年氏幽幽道:“雖說一直都吃著補藥,身子倒是見好了些,可卻一直沒有喜訊。”
年老夫人點了點頭,“外頭倒是也有不少好大夫,我回頭便幫你弄個好藥來。”
年氏眉頭舒展,這才道:“額娘,阿瑪的身子如何了?”
提到年遐齡,年老夫人一臉愁苦,“因你二哥揹著你阿瑪動用了史貽直,還害得史大人致仕,你阿瑪著實氣壞了。你二哥被貶之前,還被你阿瑪動了家法!差點沒給打斷腿!”
說到此處,年老夫人潸然淚下。
年氏聽得心頭一揪,“二哥可還好?”
年老夫人淚水滾滾,“好在你二哥自幼習武,身強體健,饒是如此,也是養了好幾個月才能下床。我實在是後悔,當初不該由著你二哥備著你阿瑪做那些事!都是額娘不好!”
年氏忙為年老夫人擦著淚水,“事情都過去了,額娘也別太傷心了。”
年老夫人仍舊啜泣著:“為此,你阿瑪連我都遷怒了。如今家中一應事務都交給了你大嫂掌管!我是半點也插手不得了!”
年氏嘆息著說:“大嫂是宗婦,家中庶務交給她也沒什麼不應該。額娘只管好生照顧阿瑪便是。”
好生安慰了年老夫人一通,年氏這才著人將年老夫人送出宮。
臨走前,年老夫人還給女兒留下了五千兩的銀票,囑咐年氏不必省著,若是缺了銀子,只管跟家裡說。
年氏命菊簪將銀票好生鎖在櫃中,喃喃道:“大哥雖然待我不冷不淡的,但是這銀錢上倒是不曾吝嗇。”
菊簪笑著說:“那到底是娘娘的親哥哥,豈會不心疼娘娘?”
年氏的俏麗無暇的臉蛋上露出微笑,“是啊,大哥也是我親哥哥。”——二哥被貶,前途盡毀,阿瑪年事已高,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大哥年希堯了。
說著,年氏想起了她額娘那哭哭啼啼的樣子,搖頭道:“額娘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麼愛哭。”
菊簪低下頭不言語,娘娘您不也動不動傷春悲秋的嗎?看樣子是隨了這年老夫人了。
“拿琴來,我想彈一曲。”年氏頗有興致地吩咐道。
年氏的琴是從家中帶進宮的一架上好的伏羲琴,乃前朝名家所制,音色明朗,十分難得。
為了彈好琴曲,年氏還特特更衣沐浴,並叫人焚了一爐上好的香,並走出殿門,在殿外的寬敞的庭院中,在那株合歡樹下,開始撥弄琴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