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欣生怕太后遷怒,因此索性躲起來,多日都不曾去澹泊寧靜殿,想等著太后消了氣再說。
不成想,十四福晉突然登門了。
四爺陛下賜了婚,如今她跟十四福晉也是親家了。
完顏氏一襲妝緞牡丹纏枝對襟旗服,明**人,優雅地屈膝行禮:“賢妃娘娘金安。”
姚佳欣忙親自將完顏氏扶了起來,“自家人,不必多禮。快坐。”
完顏氏笑容明豔,端正地坐在了繡墩上,“前些日子,娘娘幫著太后忙碌著選秀事宜。故而不敢叨擾,今日才來請安。”
說著,完顏氏又低聲道:“太后娘娘最近心情不佳,妾身方才去請安時候已經勸慰過了。娘娘不必擔心。”
完顏氏的意思,姚佳欣聽懂了。無非就是為著四爺陛下把完顏積秀賜婚給她弟弟姚文礪這事兒,太后生悶氣。這件事十四福晉去勸正合適。
姚佳欣點了點頭,“那本宮就安心了。”
如此,就只等留宮學規矩的日子結束,該撂牌子的撂牌子,該賜婚的賜婚,該入後宮的賜位份。
可沒想到,她正和十四福晉絮叨著,素雨慌慌張張跑進來,“娘娘,不好了!烏雅格格突然發了瘋似的拿簪子扎姚格格!”
姚佳欣愕然,烏雅如茵對六娘動手了?難道說這烏雅氏已經知道文礪賜婚的事兒了?可就算如此,又不是六娘壞了烏雅如茵的姻緣!她憑什麼對六娘動手?
姚佳欣心頭蹭地冒氣火來,“六娘如何?”——這分明是對她不滿,才繼而對六娘發洩!幸好沒選這烏雅如茵,否則豈非是禍害了文礪?!
素雨急忙安慰:“娘娘放心,姚格格沒事!多虧了同住一屋的佟格格出手阻攔,只不過佟格格的手腕被簪子扎傷了!”
佟格格?是那個法海的女兒?
姚佳欣略一思忖,道:“立刻叫人送傷藥去匯芳館,另外再讓許嬤嬤把六娘和佟格格換去別的房間!”
至於這烏雅如茵暴起傷人一事——她這個賢妃無權撂牌子,也不便加以懲處。撂秀女牌子的權利,掌握在太后和皇帝手上,而這烏雅氏又是太后的侄孫女,她也不好越過太后加以處置。只得將人分開,讓六娘稍稍遠離危險。
剩下的……唉,太后的性子何其護短,如何肯撂了自家侄孫女的牌子?
忽的姚佳欣心思一沉,“瞧這樣子,怕是知道福晉的小妹許給本宮弟弟的事兒了。只是本宮不解,匯芳館不許外人靠近,秀女也不許外出,這烏雅格格又是如何知曉此事的呢?而且還知道得如此之快。”
十四福晉神色一凜,“難道有人故意透漏風聲?”
姚佳欣眯了眯眼,“這只是推測,或許是哪個宮女太監不小心說漏了嘴,也未可知。”
十四福晉正色道:“若真只是宮人說漏了嘴便罷了,若是有人故意挑唆,這可就不是小事了。”
姚佳欣不由懷疑起這個仗義阻攔、救了姚六孃的佟格格了。無疑佟格格才是此事最大的受益者,這佟格格展露出了仗義救人的上佳品性,而且讓她欠了一份人情。
自打入宮,她已經愈發以最壞的惡意去揣度人性了。
當然了,也不排除這佟格格純粹就是救人。
“這件事最好還是請太后查一查。”姚佳欣看向十四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