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政使參政,是從三品的地方官,管一省錢糧事物,是布政使的直接下屬。而布政使又是總督的下屬。
年思窈嬌俏的臉蛋上浮起驕矜之色,“我姓年,名思窈。家父是已經致仕,早年曾任湖廣總督。”
秀女海晏少不得吃了一驚,她在京中的伯父家居住待選,倒也聽說前湖廣總督年遐齡幼女也當選,沒想到就是眼前這位!她原本還以為漢軍旗大家族的格格,該是何等端莊貴氣,沒想到竟是這麼個跟揚州瘦馬似的女子。
聽到“湖廣總督”四字,屋裡其餘三個正在拾掇床鋪的秀女也吃了一驚。
“早聽說年老大人愛女也正值當選之年,一直無緣一見呢!”
“原來姐姐就是年家格格,姐姐當真好顏色!此番定能雀屏中選!”
其餘秀女連忙上前巴結。
年思窈的確面容姣好、身量窈窕,一張粉白無暇的臉上略帶羞赧之色,“家父早已致仕,如今在京中頤養天年,其實也不算什麼。”
秀女海晏終於回過神來,立刻客氣地:“年老大人雖然致仕,但兩位公子俱是人中龍鳳,都官居高位。”年遐齡是致仕了,但年希堯、年羹堯二人都在京中任職,無論哪個官職都比自己阿瑪高,海晏也不敢有所不滿,言語中帶了幾分禮敬。
年思窈粉面含笑,一雙桃花眼甚是嬌羞,小小年紀,便透著別樣的風流。又有那樣位極人臣的父兄,哪怕身在漢軍旗下五旗,仍頗有幾分驕矜自得。
秀女海晏忙笑著對年思窈介紹另外幾個秀女,其餘幾人家世都是中等上下,雖不及海氏,但在漢軍旗秀女中已經是很不錯的家世了。
一時間,屋裡幾個秀女爭相巴結,秀女海晏也不敢託大稱呼“妹妹”了,而是改口尊稱“年格格”。
海晏客氣地道:“這裡著實有些狹窄,委屈年格格了。”
年思窈想著東邊寬敞的廡房,想也知道必定住著滿蒙貴女,她笑了笑,“這只是一時的,不打緊。”——一時的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年思窈自負,縱然有家世門第比她高的,也必定不及她美貌,縱有比她貌美的,也斷斷沒有她這般家世。
年思窈面帶微笑,“海格格是從山東趕來參選的嗎?”
海晏忙道:“年初就入京了,一直住在京中的伯父家。”——她又忙將自己伯父的官職和宅邸報上去。
年思窈小巧的臉蛋帶著溫柔的笑容,看上去甚是溫文有禮,“那可巧了,我們年家在京中的宅邸也在那附近呢。”
海晏露出看可惜神色:“只可惜我一直被伯父伯母拘在後宅學規矩,未能去年府拜見。”
年思窈含笑淺淺:“如今可好了,咱們同住一個屋簷下,可以好生親近了。”——年思窈心想,這海氏容色雖不算出挑,但天庭飽滿,長了一幅福相,這樣的相貌很討喜,家世在秀女中也是偏上的,說不定有些造化呢。
海晏大喜,這位年格格家世容貌都如此出挑,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能夠提前與之交好,自然是大有裨益。
於是兩個秀女笑語連珠,聊著一些衣裳首飾之類的話題,另外幾個略次、姿色也不出眾的秀女便完全成了陪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