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欣沒有在寧嬪的朗吟閣留太久,略吃了杯茶,就推說不放心弘旭,便告辭了。
寧嬪與汪常在連忙客客氣氣將她送出朗吟閣外。。
汪常在見賢妃的儀輿已經遠去,低聲對寧嬪道:“娘娘,這賢妃瞧著是不打算對齊嬪如何了。”
寧嬪面帶失望之色,緩步回到閣中,“眼下齊嬪雖然敗落,但也的確沒人能把她怎麼樣了。”
汪常在一幅很是為寧嬪不平的樣子,憤然道:“懷恪公主如今懷有身孕,等到誕下孩子,便是皇上第一個外孫,萬一皇上一高興,把齊嬪放出來該如何是好?”
寧嬪冷語說:“賢妃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不會出手報仇,也斷然不會讓齊嬪放出來作威作福!”
汪常在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那就好。”
說著,汪常在又低聲問:“皇后娘娘雖裝得寬容大度,心裡對齊嬪的恨意,可一點不比您少,皇后……會不會趁機收拾齊妃?”
寧嬪撇嘴:“皇后是什麼性子,我還不曉得麼!她何時親自動手過?十有八九都是利用旁人,拿旁人做棋子!”當年的她,也是被側福晉之位迷魂了頭腦,竟在還未立穩之前就與李氏作對。如今想來,她何嘗不是被皇后利用了?寧嬪嘆了口氣,當年她若是別那麼心急,選擇虛與委蛇、伏低做小些,或許……如今她的孩子也跟四阿哥弘時那般大了。
只可惜,她當時年輕氣盛啊。
寧嬪幽幽嘆了口氣,忽的不由打量著汪常在纖細的腰身,“當初賢妃用過的藥,你都吃了有些日子了,怎麼還不見喜訊?”
寧嬪知道自己不能再有生養,自然就只能抱養了。
汪常在露出黯然之色,“婢妾福薄了,辜負了娘娘多年栽培。”
寧嬪嘆了口氣,“有些事情急不來,還得看些運氣。”
汪常在咬著嘴唇低下頭,難道她命中就沒有這份運氣了嗎?
“如今齊嬪敗落,安常在沒了靠山,你閒來無事,多去與她親近一二。”寧嬪淡淡吩咐道。
汪常在忙應了一聲“是”,心中有些黯然,寧嬪娘娘這是嫌棄她一直沒有身孕,才要多拉攏一個。
汪常在惆悵地道:“如今賢妃娘娘再度開始侍寢,只怕婢妾等人就更加無望懷上龍胎了。”
寧嬪淡然道:“賢妃到底體弱,只怕也不能太多承寵,你們還是大有機會的。”
汪常在心想,今日在鏤月開雲,賢妃也的確是這麼說的,那麼纖弱的身子,臉色也的確不太好,想來是真的。
汪常在終於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一個宮女小碎步快跑了進來,跑到寧嬪身側,飛快屈膝一禮,壓低聲音道:“娘娘,皇后身邊蕙纕姑姑帶了幾匹綢緞去了安常在那兒,至今都沒出來呢。”
“哦?”寧嬪露出凝重的神色,“皇后賞賜一個常在,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皇后叫心腹大姑姑親自前去,只怕就別有用意了。”
寧嬪眯了眯眼,“去聯絡了一下眼線,問問蕙纕到底送了什麼給安常在。”
“是,娘娘。”
寧嬪安插在安常在身邊的眼線很快就秘密回了訊息:除了明面上賞賜的緞料,蕙纕姑姑還神秘兮兮讓安常在屏退左右,不知偷偷說了些什麼。
這眼線並非安常在貼身宮女,因此只看到是一張紙,不知上頭寫了什麼,安常在是自己收著鎖了起來。若想查清楚那紙上寫了什麼,只怕很有可能暴露自身。
聽了這個訊息,寧嬪立刻叫人秘密回信,不必繼續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