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欣暗道一聲“果然”,除了貓薄荷,沒有什麼東西能讓鴛鴦那般失常。薰爐裡放貓薄荷,是為了讓味道擴散,好將鴛鴦吸引進產房,鴛鴦進來之後,聞到那尊送子觀音上更濃郁的貓薄荷氣息,自然而然就會撲上去。
好算計!
若鴛鴦真的撲倒摔了那尊送子觀音,於封建迷信的婦人而言可真真是一個極大的驚嚇了。
尤嬤嬤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奴才該死,竟沒有聞出來薄荷被換成了貓薄荷,請娘娘降罪!”
姚佳欣擺了擺手:“這不怪你,貓薄荷和尋常薄荷無論模樣還是氣味都極其相似。”而對人而言,效用也是差不離的。只不過對鴛鴦,就是一種毒品了。
姚佳欣嘆了口氣,忙問:“查出來是誰動的手腳了嗎?”
素雨稟報道:“皇上命粘杆處徹查了一天一夜。尤嬤嬤手底下的小宮女織錦,還有……二等宮女玉蝶,都進了慎刑司了。”——尤其是玉蝶,正是她安排玉蝶幫著接生嬤嬤拾掇產房,這才給了玉蝶機會。
姚佳欣瞳仁一縮,沒想到,竟連她身邊的二等宮女也是旁人安插的細作!姚佳欣一時有些心涼,明明四個玉字輩宮女都是觀察過好一段時間才提拔上來,那可都是素日裡瞧著最忠心的。沒想到……
姚佳欣嘆了口氣,人心隔肚皮啊,哪怕看上去再忠心,誰知道心裡包藏了什麼?
“織錦和玉蝶都招供了嗎?”姚佳欣立刻露出了冷硬的神色。
素雨低聲道:“二人供認不諱,只是至今都沒有招供出是誰指使。”
姚佳欣“哼”了一聲,“是誰指使,這還不是明擺著事兒嗎?”
忽然,濃雲臉色難看地跑了進來,“娘娘,不好了!玉蝶和織錦都服毒自盡了!”
姚佳欣臉色一沉,“慎刑司大牢,哪來的毒?”——分明是被毒殺滅口!
素雨咬牙切齒,“娘娘,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姚佳欣幽幽嘆了口氣,“人都死了,線索斷了,還怎麼查下去?”
更何況,就算真的招供出是皇后指使又能如何?皇后只是叫人在薰爐和送子觀音上加了貓薄荷,謀害的也只是那尊觀音,更何況那送子觀音還完好無損呢!
就算真的坐實是皇后所為,又能如何呢?
真不曉得皇后是什麼腦回路,竟然她身邊的二等宮女都是皇后安插的釘子,皇后為何不讓玉蝶直接給她下毒或者下血崩難產之類的猛藥?
姚佳欣轉念一想,入口之物,都有專門的嘗菜太監檢查,毒豈是那麼好下的?至於血崩或者難產的藥——她所服之藥,都是黃院判所開,由專門的太監抓藥、熬藥,每一個關節都看管得極為嚴密,更難難下手。相比之下,也就只有尤嬤嬤管的那些香料不那麼嚴密。
尤嬤嬤精通香料,若是想要混入麝香之類的藥,必定會被尤嬤嬤聞出來。而這薄荷和貓薄荷的氣味幾乎沒有差別,這才混淆過關。
因此,不是皇后心慈手軟,而是除了這個法子,皇后根本沒法再別的方面動手腳!
如此也可見,她身邊的防護已經十分嚴密了。
此番算計,皇后不但沒能得逞,還折損了兩枚釘子。
這些個釘子,也是真夠讓人頭疼的。麻蛋,皇后到底在她身邊安插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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