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欣忍不住笑了笑,“既然插手了御前近侍之爭,就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還是小主未雨綢繆,提前叫湯公公置辦了些臘肉、火腿,小主的桌上的葷腥斷了不了。”說著,素雨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只可惜新鮮的雞鴨肉是吃不上了,小主才剛病癒,身子正要補身子呢。”
姚佳欣抿了一口枸杞茶,“不是還有火腿麼,那也是溫補的好東西呢。”
素雨笑逐顏開:“前日奴才去瞧了,有一整根上好的金華火腿呢。奴才這就去通知膳房一聲,讓湯公公給您做一道蜜汁火方。”
然而,不消兩刻鐘,素雨就灰頭土臉回來了,面色很是憋屈:“小主……”
姚佳欣正擼著鴛鴦,只聽著素雨的語氣不太對勁,忙抬頭看了她一眼:“這是怎麼了?”
素雨咬了咬嘴唇,“那跟金華火腿……被姓湯的老東西,偷偷拿去孝敬懋嬪娘娘了!還說什麼等回頭跟補上!欺人太甚!小主素日裡也沒少給膳房打點,他竟——”素雨氣結得說不出話來。
姚佳欣沉默了三秒鐘,“你……在膳房那邊,沒說什麼衝動的話吧?”
素雨眼睛有些泛紅,“奴才知道小主的處境,所以自作主張跟湯公公說,那金華火腿您本來就是預備著孝敬給懋嬪娘娘的,所以不用還了。”
姚佳欣嘆了口氣,“難為你,跟著我一起受委屈了。”
素雨狠狠搖了搖頭:“做奴才的,哪有不受委屈的?奴才不打緊,就是替小主覺得委屈,您好歹是個貴人啊!連個太監都敢欺負到您頭上了!”
姚佳欣心裡當然也是不痛快的,若是那湯太監提前來說一聲,讓她把火腿讓給懋嬪,她自無二話,可偏偏這個湯太監竟自己做主,拿個她的東西去討好懋嬪!可不就是欺人太甚麼!
姚佳欣苦笑了笑:“太監如何?懋嬪娘娘如今不也是被個太監給欺負了嗎?”若不是大總管張起麟發話,慶豐司能有那麼大的膽子,敢直接斷了鹹福宮的葷肉份例?!懋嬪一宮主位尚且如此,何況是她了。
素雨低聲咕噥:“那是懋嬪招惹在先,小主您可沒虧待湯公公!”
姚佳欣眼睛突然有些陰霾,“是啊,我沒虧待他,他卻欺到我頭上來,打著懋嬪娘娘的旗號,我自然不敢不給,但是……卻也不能白白給了。”
素雨一愣,“小主,您打算如何?”
姚佳欣淡淡一笑,“幫我梳妝,咱們去正殿請個安。”原想著這兩日懋嬪脾氣不佳,她想躲幾日的,可既然有人連躲清閒的日子都不給,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老虎不發威,當我是小奶貓啊!
小奶貓鴛鴦抬頭“喵”了一聲,奶甜奶甜的。
鹹福宮後頭膳房,肥頭大耳的湯太監躺在躺椅上,跟個彌勒佛似的大肚子高挺,旁邊一個小太監正給他捶腿,那小太監露出幾分不安之色:“湯爺,咱們就這麼用了姚貴人的東西,會不會有什麼後患?”
湯太監“嗤”地笑了,油膩的大手似蒲扇拍了拍那小太監的肩膀,“一個不得寵的老貴人,若不給足了暖灶錢,往日裡可是連頓像樣的飯食的都沒有,她不也沒敢吭一聲?!我拿她的東西的孝敬娘娘,那是瞧得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