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貴人看在眼裡,不免心生膈應。
只見鈕祜祿氏盈盈走上前,端莊地行了請安大禮,“婢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胤禛冷眼打量著跪在地上的鈕祜祿氏,瞧著的確豐腴了些許,然後才淡淡道:“平身吧。”
“謝皇上。”鈕祜祿貴人柔聲謝恩。
見狀,耿貴人忙親自上前,將她的“好姐妹”鈕祜祿貴人攙扶了起來,“妹妹既有了身孕怎麼也不早說,外面日頭毒辣,叫我好生擔心。”
鈕祜祿貴人怯然垂首,“妹妹是犯了過錯之人,不敢大張旗鼓傳召太醫。今兒是聽說姐姐請了太醫,所以才想讓太醫也順便給妹妹瞧瞧。”
這一幅姐妹親切的模樣,胤禛看在眼裡只覺得煩,他瞥了一眼一旁候著的顧太醫,吩咐道:“先去給鈕祜祿氏診脈瞧瞧!”
“是,皇上。”顧太醫趕忙取出了藥箱子中的軟綢脈墊,擱在紫檀木几上。
鈕祜祿貴人一聽,忙乖巧地上前端坐在椅子上,將豐潤的皓腕輕輕擱在脈墊上,太醫將一方輕薄絲帕覆蓋在哪皓腕上,然後開始靜心診脈。
殿中所有的嬪妃都靜靜等待著太醫的結果,只怕有不少人暗暗期待鈕祜祿氏只是月事不調、根本沒有身孕。
姚佳欣倒是沒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只是難免有些感嘆,瞧瞧人家這一個個,才睡了幾次四爺,就揣上崽兒了,自己這身子還真是廢渣啊!她低頭嘆了口氣。
因鈕祜祿貴人的月份已經不小,診斷起來反而更容易。
片刻後,顧太醫露出喜色,飛快起身,跪倒:“恭喜皇上,鈕祜祿貴人的身孕,已經三個多月了!”
胤禛眼中的神色更加複雜了,弘曆這個逆子,終究還是來了。
鈕祜祿貴人露出了將為人母的歡喜之色,“真的嗎?顧太醫,我的胎像可還穩固?”
顧太醫捋著自己花白的鬍鬚道:“小主身強體健,胎像個格外穩固。”
耿貴人忙道:“恭喜妹妹。”
鈕祜祿溫柔笑著:“姐姐同喜。這段日子多虧了姐姐照應,否則……我哪裡能這般胎像穩固?”說著,鈕祜祿貴人露出惆悵之色,“若非姐姐,還不曉得能不能保住龍胎呢。”
這話裡話外,分明是在訴苦啊,意思是說她禁足期間,有人拜高踩低、為難她了。
耿貴人一臉的歡喜,彷彿是親姐妹有了身孕似的。反倒是四爺陛下這個當爹的,一臉淡漠,好似鈕祜祿氏肚子裡娃不是他的。
齊妃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卻只得擠出個艱難的笑容:“啟祥宮還真是個有福之地,耿貴人和鈕祜祿貴人竟一下子都有了身孕!若是姚貴人也搬過來住上幾日,保不齊也能懷上呢。”
又被點名了,能讓我安安靜靜當個佈景板嗎?
姚佳欣沒法裝啞巴,只得道:“多謝齊妃娘娘好意,婢妾很喜歡永壽宮,並無挪宮之意。您若是喜歡啟祥宮,大可搬過來照顧鈕祜祿貴人和耿貴人!”姚佳欣的語氣有點衝,沒辦法,她今天實在是不爽啊!
齊妃被她這番話噎了個夠嗆,但皇上還在,她不敢太過分,只得嗔怪地朝著四爺陛下撒嬌:“皇上,您瞧瞧姚貴人,真是愈發伶牙俐齒了呢!”
姚佳欣:齊妃這般年紀有這種口吻撒嬌,尼瑪雞皮疙瘩都要起了一身了。
胤禛冷冷看著齊妃,“你是宮中唯一的妃位,朕不求你做六宮表率,起碼也該端莊謹慎,不得體話不該宣之於口。”
這話,生生是訓誡了。
齊妃臉色刷得白了,連忙屈膝:“臣妾領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