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陛下來得極快,胡忠良的話剛落音,正殿的殿門外就傳來一聲太監的高呼:“皇上駕到!”
於是殿門中開,四爺陛下氣勢昂揚,大步走了進來。
皇后領頭,嬪妃們整整齊齊行大禮迎駕。
四爺陛下毫不客氣地佔據了原本屬於皇后涼涼的寶座,然後淡淡道:“都平身吧。”
“謝皇上!”嬪妃們以最溫柔的語氣參差謝恩,優雅起身,然後一個個眼神柔情脈脈看向皇帝陛下。
皇后也露出了在嬪妃面前從未有過的溫柔,她親自從蕙纕姑姑捧著的烏漆茶盤上端起那黃地兒琺琅團鳳茶盞,親自奉給四爺陛下,目光萬分柔和,“皇上請用茶。”
四爺陛下隨意只抿了一口,才淡淡道:“皇后坐吧。”
皇后笑容裡頓時柔情萬分,“多謝皇上。”
這時候,胡忠良已經搬了個繡墩,就擱在四爺陛下右手邊兒,皇后端莊坐下,溫柔地看著四爺陛下,就像是尋常人家的妻子一般,丁點兒不復方才那高高在上的中宮威儀。
胤禛掃了一眼在場的嬪妃,忽的看到恬兒眼下的烏青,便曉得是昨晚置氣沒睡好呢,於是淡淡道:“都退下吧,朕與皇后有事要說。”
皇后一喜,眼底滿是志得意滿。
眾人雖不願意離開,但也不敢違拗聖意,於是紛紛跪安。
只有齊妃滿臉焦灼,皇上突然駕臨景仁宮,只怕十有八九是為了懷恪的婚事!齊妃忍不住道:“皇上,臣妾可否留下?”
胤禛皺了皺眉,他不喜歡有人跟他唱反調,臉色一沉道:“怎麼,你是信不過皇后,還是信不過朕?!”以朕今時今日的地位身份,朕難不成會隨便給懷恪指婚不成?!
齊妃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她當然不能直說信不過皇后,“臣妾、臣妾只是——”
皇后眼中難掩得意,嘴上卻溫柔地說:“齊妃,你就放心吧。本宮自會恪盡嫡母職責!”——你一個妾侍,難道還想左右公主的婚事?痴人說夢!皇后眼底劃過一絲冷獰。
齊妃咬著嘴唇,眼圈登時紅了,又是憤怒又是擔憂又是忍不住傷懷,“皇上……”
“好了!”胤禛皺了皺眉頭,“退下吧!”
齊妃終究還是不敢再三違逆皇上,只得含淚跪安,與嬪妃們一起退出了景仁宮。
殿外,寧嬪嘴角掛著譏笑:“齊妃姐姐放心吧,皇上是慈父,皇后娘娘是慈母,必定會為公主選個好額附!”
“你——”齊妃氣得雙目赤紅看著寧嬪這幅得意的小人嘴臉,只恨不得撕爛了她那張嘴!
姚佳欣暗暗皺眉,不管寧嬪和齊妃到底有什麼樣的恩怨,也不該拿懷恪公主來刺激齊妃,她忙上前低聲道:“齊妃娘娘該相信皇上才是,皇上豈會不疼公主?”——難不成皇后中意誰,四爺陛下就會直接選誰做女婿?!
姚佳欣的話,於齊妃而言宛若最後一根浮木,齊妃強忍著壓下憤怒,揚長而去。
姚佳欣鬆了一口氣,若是齊妃和寧嬪真的在景仁宮殿外鬧起來,那可就不能善了了。
寧嬪看了姚佳氏一眼,忍不住哼了一聲,也拂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