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判黃岐是個頗有年歲的老人家了,三尺鬍鬚一片花白,目測年紀至少有七十歲了,看上去是個非常慈祥的老爺爺。
要知道中醫這個職業,職業水準與年齡成正比。
看到黃院判的那一把白鬍子,姚佳欣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
按部就班望聞問切,當然了,身為太醫自然是不能盯著後宮嬪妃打量,還有看舌苔眼瞼什麼的,更是相當不敬的要求的,“問”這個環節更是要涉及到女性的私密——譬如大姨媽的具體顏色、流量、狀態等等。
可是這些又恰恰是必須問清楚,光憑切脈可不足以精準判斷身體狀態。
因此,這個時候貼身宮女就派上用場了。
素雨負責把太醫想看的代為仔細觀察,然後口述轉告,需要問的,也是素雨代問代轉達。
如此費時折騰,望聞問切加開藥,就足足花了一個時辰。
尤其是斟酌藥方子上,這位黃院判斟酌再斟酌,並且還瀏覽了姚貴人往日裡的藥方子作為參考,這才給開出了一張滿是密密麻麻藥材的中藥方子。
只聽那黃院判捋著鬍鬚道:“這個方子,早晚一幅先吃上三日,直至貴人信期結束。然後,在吃這個藥量略重些的,吃滿十日,微臣會再來請脈,介時根據脈象,會再修善藥方。”
姚佳欣不禁感嘆,這才是盡職盡責的老中醫。
“有勞院判了。”說著,他掃了首領太監王以誠一眼。
王以誠連忙笑著塞上了一錠沉甸甸的銀錁子。
這黃院判也沒有推辭,大大方方收了,畢竟光憑院判那點子俸祿可實在微薄。平日裡收娘娘們的賞銀、謝銀才是大頭兒。
黃院判又叮囑:“這幾日小主需忌生冷辛辣,要注意保暖,不要吹風,那薑茶也不要喝了,姜有些微活血之效,小主血虛,因此這幾日不宜用姜。”
姚佳欣驚訝了,原來姨媽期還不能隨便喝薑茶?她點了點頭,“多謝院判提點。”
素雨一臉懊惱愧然,因為那薑茶正是她熬煮的。
“小主體質虛寒,等過了信期,倒是可以多喝些薑茶暖身。”黃院判沒有一竿子把薑茶打死。
黃院判是個很盡心的老中醫,還檢查了一遍姚佳欣素日裡的那些藥膳方子,藥膳都沒什麼問題,黃院判只是略加修改,讓她繼續吃著便是。
如此一來,便足足忙活了半日。
姚佳欣肚子都餓了,忙叫傳了飧食。
其實在清朝,一天只有兩頓正餐:朝食和飧食。朝食是在巳時,也就是九點到十點——愛睡懶覺的姚佳欣表示這個時間點沒問題。而飧食則是在申時,也就是下午三四點——這可就有點晚了,而且晚上容易餓。
不過幸好除了正餐之外,還有早點和宵夜。
早點是在睡醒的時候吃,宮裡的嬪妃一般都是在卯時前用早點,也就是五點左右……姚佳欣表示自己起不來,因此早點基本上不吃的,或者是被她當成朝食的餐前開胃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