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靠在車廂上睡覺很不舒服吧……」
「嗯?」
自家妹妹冷不丁地突然冒出來這句話,她將書放在大腿一旁,把被褥掀開,露出穿著棉絨白絲的大腿輕輕拍了幾下:
「可以把頭放在這裡先睡一覺,這個被子還算長,夠我們兩個用……」
……這算什麼?妹妹的膝枕?!
雖然在一瞬間有種莫名的興奮感,不過在意識到我的大腿最近也一直在被她當做枕頭之後,反而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不過不放白不放!
我毫不客氣地將腦袋放在了妹妹的白絲大腿之上,周圍甚至還能感受到有些灼熱的暖意以及獨屬少女的百合花香氣。她將被子蓋在了我的胸前,閉上眼睛開始假寐。我們兩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車廂裡安靜地如同油畫一般,只有窗外微弱的風雪聲斷斷續續地縈繞在耳畔。
「……哥哥。」
正當我耷拉地雙眸快要睡著的時候,自家妹妹又說起了話:
「為什麼小時候爸爸媽媽要把我留在天朝,只把你接回日本呢?」
我不由得愣住了,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句話。可能是見我沒有回應,覺得我應該睡著了,於是自己一個人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好久沒有和哥哥在一起這麼久了呢……來到日本之前最後一次是……六歲還是七歲來著?真羨慕哥哥啊,能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這麼久……雖然天朝那邊是挺好的啦……只是沒有哥哥和爸爸媽媽……總感覺有些寂寞啊……」
「嘛,不過也是,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因為這些事情哭鼻子了呢……雖然還是有點忘不了小學的時候被別人叫鬼子的時候就是了。那段時間有時候在想,說不定哥哥就會像以前那樣,從某個角落裡突然衝到我前面張開雙臂,對著那群人喊:“不許欺負我妹妹”之類的吧……雖然只是幻想罷了。現在回想起那個時候也會鼻子一酸呢……」
「川上小叔對我真的很好,給我買很多吃的,回到家也總會準備好熱騰騰的飯菜。我失眠的時候還會給我講睡前故事……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經常能看見他躲在自己的房間裡默默的哭著,我跑進去問他也只是擦掉眼淚笑著問我在學校過的怎麼樣……」
我緊閉著眼睛,默默聽著妹妹的傾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和妹妹的距離變得越來越遠。從一週一次頻繁的跨國電話逐漸變成了一個月、半年、一年一次,直到現在甚至連妹妹來到東京的訊息都是老媽告訴自己的。
心中苦澀一笑,原來自己這個做哥哥的真的很失敗啊……
「……本來來到東京的那一天,我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一個完全陌生的,拘謹的哥哥了……不過還好,哥哥還是那個小時候的哥哥啊……光是知道這一點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呢。」
「我知道突然要去北海道這件事情很任性,本來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沒想到哥哥真的願意呢~」
「所以啊,我剛剛在想,這麼好的哥哥一定不能變成“K”先生那樣的人,所以我決定了,那個粉毛……我就當沒看見吧!」
噗——
為什麼煽情煽地好好的,話題會跳脫到一里身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