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昕轉過臉朝廚房門口看過去,拉著她找過來的男人還守在那裡沒有走。
她笑著朝他搖了搖手裡已經處理好的山藥,揚聲問他:“你想吃什麼?”
男人揚眉:“什麼都能做?”
舒昕瞪圓眼睛:“當然不能要求太高!”
舒昕不敢挑複雜的做,複雜的需要時間,也不好為了一道菜讓長輩等著,其次,複雜的容易出錯,還是穩一點為好。
舒昕決定做一道豆腐白菜卷,就是把豆腐香菇切碎了捲進白菜裡,上鍋蒸十分鐘就好了,不需要太複雜的程式,也不容易出錯,最主要是清淡,適合陸庭遇這種胃不好的人食用!
老太太拉著陸蔓芬回來,只看到客廳裡陸庭遇一個人拿著報紙在那翻。
難得這兩天行動恨不得把老婆掛在褲腰帶上的人這會兒能獨自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安靜地看報紙。
不過看他翻報紙的速度,那哪是看,就是翻翻,估計是沒找到感興趣的版面,丟了報紙換了手機,不知道在刷什麼資訊,臉上的表情都是冷凝的。
陸蔓芬恍神,這才是她熟悉的兒子,那個垂眸之間眼底笑意滿溢的陸庭遇,彷彿只在那一瞬間,她幾乎要懷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許是注意到腳步聲,陸庭遇抬頭,看到門口的老太太和陸母。
老太太被陸母挽著,徑直走過來,揚聲問他:“舒昕呢?”
提到那個人的名字他的眼底都會無聲地染上柔和的色彩,陸庭遇說:“在廚房。”
老太太在邊上的沙發上坐下,拍拍陸庭遇的手腕,壓低聲音問他:“你胃病的事,舒昕知道嗎?”
陸庭遇頷首。
他和舒昕很奇妙的緣分,她對自己可能什麼都不瞭解,但腿傷和胃病她是見識過的!
說到這裡,陸母也堪堪想起來,擰眉提了一句:“你的腿……”
接到他車禍電話的時候她正在談酒店在古巴買下莊園準備打造夢幻莊園酒店的細節,匆匆趕到醫院得到的就是他的腿即便不截肢這輩子站起來的希望也很渺茫的訊息。
那是陸蔓芬人生為數不多的絕望的時刻,戰戰兢兢地守在手術室門口,等的整個人都麻木了,手術室的紅燈才滅去,主刀醫生疲憊的眼底遍佈黑青色,即便這樣,還是用很沉靜的語氣告訴她。
手術很成功,腿的恢復,要看他個人。
這已經是最意外和驚喜的結果了。
吐出一口氣。
陸蔓芬在病房裡寸步不離地照顧了一個星期,應該說不上是照顧吧,陸庭遇助理找來的護工事無鉅細,在她的電話一次比一次還要急的時候,病床上剛醒來不久的他就對她說:“我沒事,你去忙吧。”
兒子在醫院裡以後能不能下地走路還是個未知數,她這個鐵娘子就踏上了去古巴的飛機。
合作一談就是半個月,期間她無數次給他影片電話發資訊,但母子兩個多年的隔閡與距離,也不過就匆匆兩句問候就掛了電話。
那段時間陸蔓芬工作很忙,但也很空虛心累,和丈夫無數個電話裡,他都勸她,不然休息一段時間吧,至少在庭遇還需要她的時候。
只是拿起手機面對和自己如陌生人一般的兒子的時候,她又不得不用工作來麻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