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客廳裡傳出來談話的聲響。
雖然不知道陸母說了什麼,但老太太的話舒昕是一字不差地聽到了。
老太太說:“不知道你從哪查到了舒昕的情況,她的家庭情況我即便+作為長輩但也沒資格評判什麼,但我相信我自己看到的自己接觸到的她,那丫頭很好很適合庭遇,比起那個出了事就只會解除婚約的沈家,我會覺得舒昕更適合庭遇……”
老太太話音落下,老爺子擺明了自己的立場:“我們對庭遇結婚什麼意見,既然婚約已經解除,那麼他想和誰結婚那是他的事,不過小芬,作為父親我只想勸你一句,庭遇從小到大甚至他腿受傷你都沒能陪在他身邊,不說他娶了誰你作為母親有沒有資格介入他的婚姻,我只希望你能尊重他的選擇,他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在楊梅樹下面盼著你回來接他的孩子了。”
舒昕一頓,楊梅樹……
原來他和自己一樣,也曾在某個地方痴痴地等著某個人隻言片語的承諾,只是等的時間久了,就慢慢地不再抱希望了。
這或許也就是他思考許久,才記得楊梅樹的原因吧。
有些心疼,舒昕用力地抓緊他的手,轉過臉,仰頭看著男人,眨眨眼,眼神無助又無辜,她小聲的說:“我有點怕。”
陸庭遇垂眸對上她的眼睛,彎了唇角:“別怕。”
怕是說給他聽的,舒昕連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在聽完外公外婆的話以後,就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是啊,緊張什麼呢,證都領到手了,陸母就算再強勢,也不能逼著兩個新婚不到三天的人再去一趟民政局吧!
好歹……也觀察一段時候再下手!
剛想到這裡,客廳裡傳出所謂陸母的聲音,她說:“我絕不會同意庭遇和那樣一個家世的女人結婚,即便不是晴空,我也不能接受她,那樣的家庭養不出什麼樣出色的孩子,她以後只會拖累庭遇,您明知道……”
之後的話,在看到陸庭遇牽著舒昕的手走進客廳後,陸母沒有再提起。
而在看到舒昕的那一瞬,即便只是逆光而來,舒昕身上那條繪滿金燦燦向日葵的裙子,陸蔓芬還是想到了在莊園門口,那顆楊梅樹下,蹲在梯子上很沒有形象摘楊梅的女人!
她眯了眼睛,打量著舒昕。
舒昕也在悄咪咪地打量著陸母。
不得不說,陸母的確一如她對所有女強人的認知,盤的一絲不苟的頭髮,得體的女士條紋西裝,價格不菲的珍珠首飾,精緻的妝容,還有嚴肅的時刻都把姿態擺的高高的姿態!
母子倆一見面還沒開口就一股劍拔弩張的氛圍,老爺子捏了捏眉心:“回來了,你媽剛好回國聽說你結婚了,正好過來看看,怎麼,你們母子倆多久沒見了,陌生到見面都不知道打招呼了?”
老爺子開口,陸庭遇才抬起眼皮應付地叫了一聲‘媽’。
陸母則是繃著臉連應都沒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