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以監察百官關押審訊官員為職責的監察院,院長卻反而為罪官求情,此事怎麼看,都有些滑稽。
但無論是朝中百官,還是那高居寶座之上的皇帝,都沒有任何意外。
這位新上任不久的範院長,脾氣一向如此,曾多次私下裡與皇帝對於凡人的問題發生爭執,百官早已習以為常。
但偏偏皇帝對於此人的性格頗為欣賞,每次爭執完後,不僅沒有疏遠貶謫,反而還多有嘉獎。
久而久之,坊間甚至有了範院長乃是皇帝私生子的傳言。
“陛下,陛下,我等御使,有風聞奏事之權,就算提的意見不被採納,但又何罪之有,惹得陛下誅我等九族?”
本來只是例行公事的噴一噴罷了,怎麼就落得個要被誅九族的下場?
幾個噴子御使自然不肯罷休,跪拜在大殿中,痛哭流涕,哀嚎不止。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等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見啊!”
“陛下啊,就算我等要死,也總得讓我們死個明白吧,我們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要落得個被誅九族的下場?”
“不服,我不服,陛下,朝中奸臣當道,我等仗義執言,又有何罪之有?不服,不服啊!”
皇帝默然不語,低垂著眼眸,眸光卻在百官之首的宰相身上不斷徘徊著。
宰相見狀,心領神會,當下出列,走到幾位御使跟前。
“爾等當真不知何罪?”
“我等卻是不知,還望相爺讓我們死個明白!”
“呵呵!”宰相冷笑一聲,一把將其中一位哭的最響亮的御使提了起來,怒聲問道:“你口口聲聲皇天在上,后土在下,那你可知,你要求誅九族的婠尊者,是何人?”
“何人?不就是有些修行法力的皇室供奉嗎,莫非.......”那御使面色一驚,“難道那婠尊者也是皇室之人?”
這是他所能猜到為何要被誅九族的原因,之前他們提出要對皇室供奉誅九族,若那婠尊者真是皇室之人,豈不是要連陛下也在誅九族之列?
是了,肯定是這樣了,否則陛下也不會如此龍顏大怒,不由分說,便直接下了誅九族的旨意!
“張御使,陛下乃是聖明之君,若那婠尊者真是皇室之人,你也只是不知情罷了,陛下不會因為你不知情造成的誤會,便要誅你九族!”
“既如此,那臣何罪之有?臣不服!”
“你不服?”宰相聲音冷冽了幾分,“你可知,那婠尊者乃是皇天大帝的代言人,大帝不出面時,她便可代表大帝的意志,枉你整日口口聲聲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沒想到一張口,便要誅皇天大帝的九族......”
說到這裡,宰相聲音壓低,在那御使耳旁道:“張御使,你之前所言,整個朝堂百官都聽到了,就算陛下乃是仁慈聖君,但褻瀆皇天大帝這等罪名,陛下也是救不了你的,別喊冤了,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