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與群臣想不到,而是這屬於盲區,根本沒人會往這方面想,因為他們下意識的就會忽略,根本不認為流官制能取代西南土著的土官制度。
而如今,林諾的考卷中,第一次明確的提出了這個方法,更是極為詳細的講述了該如何執行這一制度,這使得弘治帝眼前一亮,更是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改土歸流之法,乃是到了清朝時期才實行,這一制度執行後,西南地區基本上徹底安穩下來,很少再有叛亂髮生,可以說,是一種治本的方法。
“陛下,臣等當時也是被這位考生所提的改土歸流之法所震驚,但老臣等人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雖然該考生給出了詳細的實行措施,但畢竟未真實試驗過,不排除只是狂言,因此臣等商議後,將其定為了第十名!”
眼見弘治在看到第十名考卷後有驚喜之色,楊廷和連忙上前出聲解釋著。
“嗯,你等考慮的也不是不無道理,畢竟若是直接改土歸流,可能會引起整個西南地區的土司反彈,整個西南地區恐怕都會引起大亂!”
弘治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不論如何,這考生所給出的方法,都不失為良策,雖然執行起來很麻煩,但諸位想必也清楚,若真能做到改土歸流,西南地區,將再無隱患吧?”
“朝廷開科取士,要的就是這種能提出良策,更是敢與提出良策的能臣,依朕看來,此人當為狀元!”
弘治帝說話間,將這份卷子完全展開,他要看一看,這位思維清晰而且不拘泥於常人的能人,究竟是誰。
“江西,林諾?”
看到名字後,弘治帝不由得皺了皺眉,先是不著痕跡的在太子身上看了一眼,隨後便若有所思的將這份卷子放下。
“陛下,禮部記錄中,這位江西學子林諾,長相俊朗,才學淵博,今年方滿十九歲!”楊廷和出聲道。
“年少得志,未必是好事啊!”弘治輕聲自語,隨後將林諾第二篇的詩詞找了出來,這一看,眼神頓時拔不出來了。
“這麼磅礴有氣勢的詩詞,真是一個未滿二十歲的少年所作?”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弘治帝搖了搖頭,“年少得志本是好事,但這林諾,甚至是有些狂了,若是點了他為狀元,對他日後的仕途,未必是好事!”
“陛下英明!”楊廷和點頭附和,“一個不滿二十歲的狀元,太容易招人妒忌了,所謂過剛易折,年少成名,易生禍端啊!”
“可是父皇,林諾不論是文章還是詩詞,確實極為優秀,總不能因為他年輕,就讓他排名靠後吧?”
朱厚照急了,原本他拜林諾為師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但如今在看到了對方的那首詩詞後,他頓時心生萬丈豪情,恨不得提槍上馬征戰沙場。
這一刻,不論是林諾的武功還是才學,都徹底讓朱厚照升起了佩服的心思,此時的他,是真的打算將林諾當做師父來看待了!
“哈哈,照兒莫急!禮部記載中不是說這林諾俊朗非凡嗎?才學堪比狀元,長相更是俊朗,這探花郎的功名,看來是非他莫屬了!”
弘治帝哈哈一笑,自古以來,探花郎都是在才學最好的幾位考生中挑選出最好看的一位來擔任,正好他也想稍微壓一壓林諾,因此在弘治看來,這探花郎的名次,當真是再適合林諾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