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青州黃巾軍軍營正中央的軍帳之中,幾聲輕咳傳來,直接驚醒了一直守在床邊案牘上而坐的妙齡女子。
“管叔,你醒了就好,現在感覺如何?”妙齡女子湊上前來問道。
“咳!還好,”管亥在妙齡女子的幫助下艱難的坐了起來,開口道:“對了,大小姐,我軍情況現在如何?官軍一方沒有打來了吧?”
“還好,”妙齡女子道:“漢軍一方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這兩天並沒有動手。”
“是嘛,”聽聞妙齡女子的話,管亥一顆提著的心算是暫時的放了下來,不過心知漢軍一方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等的他還是情不自禁的叮囑道:“那就好,不過也不要掉以輕心,漢軍一方這一次的主將是劉備,大賢良師帶我們起義的時候,我和他交過手,這個人不是個簡單的人。”
“知道了管叔,這些事情自有他人來處理,你要做的就是安心養傷,”妙齡女子道:“寧兒還要要靠你照顧呢。”
“安心?”管亥聞言不有苦的笑了笑:“以眼下我們的境遇,這天下雖大,可又有何處能讓我們安心?”
對此妙齡女子也不由默然,就像管亥說的一樣,作為黃巾軍出身的他們,根本不為這個以世家門閥作為根基的社會所接受,哪怕是漢室羸弱,天下諸侯群起,也同樣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只要他們一敢冒頭,勢必會迎來各方勢力的打擊。這也是為什麼同樣出生於黃巾軍的黑山張燕明明在亂世之初就有不菲的勢力,但是卻到最後還窩在幷州的黑山裡。
“大小姐,”就這麼沉默了片刻,還是由管亥率先打破平靜:“老僕有個提議不是當講不當講。”
妙齡女子連忙道:“管叔為何如此客氣,自家父於鉅鹿城殯天之後,寧全賴管叔照顧才有今天,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好談的。”
“大小姐客氣,老僕這一身的本領和命都是師尊所予,照顧大小姐完全是理所應當的,當不到大小姐的謝意,”管亥連忙回道。
見妙齡女子似乎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管亥便連忙結束這個話題,進入正題道:“這些日子以來,老僕想了很多。我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青州的黃巾軍雖然號稱有百萬之眾,但是實際上不過只有五六十萬而已。
而且這五六十萬大多是散勇遊卒,老弱病殘,根本就不足以對抗漢軍的精銳鐵騎。在加上經過這一些日子以來漢軍的圍剿,現在更是隻剩了十數萬之數,所以這青州恐怕不能再作為我們的落腳之地了。”
“又要離開了嗎?”妙齡女子聞言神色不由一暗,良久才打起了精神:“那不知管叔,這次我們又要到哪裡?黑山嗎?”
“不是黑山,”管亥皺眉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大小姐,張燕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張燕了。”
作為黃巾軍所部殘存最大的一支,管亥怎麼有可能沒有去聯絡過。而結果,讓管亥大失所望,甚至要不是管亥有兩下子話可能都陷在黑山那裡,回不來了。因此自然是不會將那裡當做選擇。
“那天下還有何處是我們的安身之所,”妙齡女子黯然道。
其實如果管亥等人真的找一個深山老林隱居的話,還是問題不大的。畢竟在漢朝的時候,哪怕是最頂勝時期,朝廷也不敢自稱能夠監查天下的每一個角落。就更別說當前諸侯紛爭亂世了。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野心和寄託,像是那妙齡女子,就不甘心自己的大好年華就這麼浪費在深山老林之中,與閒雲野鶴為伍,與豺狼走獸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