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撐不住了,撤吧!”
曲阿,見守城器械基本上已經消耗殆盡,而麾下的將士也基本上差不多快被拼光,所剩十不存一,一位守軍一方的幕僚再也忍不住再次的出言勸道。
“退?退到哪裡去!”守將揮劍斬殺了一位衝上來的敵軍,而後厲聲道:“我身後皆是江東的父老,我退了容易,你讓他們怎麼退!
而且徐某受主公大恩,委以如此重任,就這樣撤了,你讓凌某以何面目面對主公!”
“可是……”道理幕僚又何嘗不懂,如果有一點可能的話,他都不願意說出這種話來。
但是當前的情況實在是太危急了,再耽擱下去的話,恐怕就算是想退都退不了了。到時候,恐怕就真的是人死皆休了!
“夠了!不要再說了!”守將也看出來了,自己這位幕僚的不死心,因此直接打斷他的話語,堅聲道:“我意已決,誓於曲阿共存亡!撤離只是休要再提,否則就別怪徐某不顧主僕之情!”
“……是!”聽聞自己的主公言辭如此的堅定,幕僚還能說什麼,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似乎也明白自己剛剛的話有些重,因此守將語氣不由為之一緩,繼而道:“徐某知道丁先生是為我好,不過徐某受主公大恩,自當以死以報。而丁先生自可不必如此,我一會就安排一隊軍士送先生出城。”
“徐公這是看輕我嗎?”幕僚道:“丁某豈是怕死之人。”
“不是怕死與否,”守將搖了搖頭道:“徐某身為曲阿守將,一旦棄城而逃的話,曲阿的城防勢必會瞬間的崩潰!到時候徐某恐怕就會成為整個江東一地的罪人!
而先生則不然,哪怕是沒有先生的謀術,有將士用命也可以補全。”
似乎是見戰事對自己一方愈加不利,因此守將也不等謀士在說出什麼來,便直接對左右的親衛道:“徐真,徐圖,你們帶一隊人馬送先生出城,務必要將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主公,我……”
“好了,”似乎是怕謀士在繼續糾纏下去,守將便直截了當道:“此事就這麼定了,不要拒絕,這是命令!而且……”
說著,守將的話鋒一轉,小聲的和謀士道:“主公當前的形勢實在是不算太妙,荊州劉表,九江劉繇,汝南袁術,廬江孫策,甚至有訊息說被主公打疼了的山越那裡似乎也有異動。
雖然有些話臣子不應該說,但是主公能不能撐過這多方諸侯的圍攻實在是未知之數。徐某受主公知遇之恩,無以為報,當已死報之。但是徐某的妻兒……
所以,此次送先生出城,既是為了先生,也是為了徐某自己!如先生能夠順利離開的話,徐某希望先生能夠看在主僕一場的份上,在形勢不妙之際送徐某的妻兒離開,尋個安寧之所。”
守將都已經將話說到這份上了,謀士還能說些什麼,只能點頭應是,因為其實在他的心中也相當不看好謝飛鴻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