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說人壞話這種事情都害怕被人聽見,尤其是被當事人聽見。
當然,現在疤臉大漢並不知道剛剛聽到他們交談並且出言譏諷的,就是他口中的那個江湖之中最大的笑話。他之所以緊張到連酒都嚇醒了一半,主要是因為他們所在的小鎮嚴格來說是屬於神劍山莊的地盤。
別看疤臉大漢口中似乎對神劍山莊不屑一顧,但是他其實心裡非常清楚,和神劍山莊這個龐然大物比起來,他根本就是滄海一粟。對方真要是想抹掉他,根本就不用費什麼功夫。
就像他當時為什麼沒有答應那個叫什麼清風十三山寨所謂好友的邀請,其實不是因為他所說的自己有要事要處理,而是他十分清楚,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參與掠劫神劍山莊的行動。
別說那個什麼清風十三塞的行動未必能夠成功,就算是真的成功了戰利品之中那些有價值的也輪不到他來拿。這種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的行動,他就是在缺心眼也不會加入其中。
其實像他這種看似粗礦,實則謹慎的人,是不應該在神劍山莊的勢力範圍內說神劍山莊的壞話。但是這個酒勁上來了,都有些由不得他了。
當然,其實如果是一般人的話,他就是說了,對方也未必能聽得見,聽得清楚。畢竟雖然醉酒他也注意到這方面,特意壓低了聲音。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麼偏遠的小鎮的一個客棧裡,居然除了自己兄弟三人之外,還有功夫不弱江湖客在這邊,而且還聽見了他的言語。
所以在被謝飛鴻的話語驚醒,酒勁被壓下的時候,他立刻就反應過來,絕對不能讓剛剛聽到他們談論的那個人活著走出這家客棧。要不然,他很有可能不光是要面對神劍山莊對他的追殺,還有清風十三寨那邊的。
被他將計劃洩露出去清風十三寨絕對不會放過他,甚至可能他的好友就是追殺他最兇的人。
想到這裡,疤臉大漢不由將手按在了刀上,如同機械一樣緩緩的轉過頭去,看著剛出聲的那個方向謝飛鴻冷聲道:“怎麼?你對我剛剛的話很有意見嗎?”
“不行嗎?”謝飛鴻一邊先把清水品出花來一樣,一邊淡淡道。
“當然可以,”疤臉大漢抽刀在手,皮笑肉不笑的站起身來,緩步來到謝飛鴻的身邊道:“我對死人想來寬容。”
“哦,看來你似乎對自己很自信,”謝飛鴻玩味道。
“當然,”疤臉大漢獰笑道:“我曹某闖蕩江湖三十載,到現在我還活著,而且活得更好,你說我應不應該自信。”
“你練刀?”謝飛鴻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那口單刀問道。
“不錯,十數個春秋!”疤臉大漢同樣也看了一眼謝飛鴻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把血鞘長刀沉聲道:“你也學刀?”
“粗通而已,”謝飛鴻淡淡道。
“粗通嗎?”疤臉大漢貪婪的看了一眼這把血鞘長刀眯著眼道:“那真是有些可惜這把刀了,不過沒有關係,因為它馬上就會找到一個更好,更適合它的主人。”
“更好更適合?你是在說你嗎?”謝飛鴻抬起頭來看著這個疤臉大漢輕笑道。
“當然,”疤臉大漢一副當仁不讓道:“好刀就應該配一個好主人。”
“好主人?呵呵,”謝飛鴻聞言不由輕笑了笑:“你這位好主人報個號吧,讓我知道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配得上我的刀。”
“也好,”疤臉大漢眯著眼道:“省得你進了閻羅殿還不知道自己死在什麼人的手。”
“聽好了,”疤臉大漢輕輕震了一下手中的刀一臉自得道:“我就是江湖人稱西北三俠之中百戰刀曹陽,曹三爺!記住了,不要閻王問起來了,還不知道爺的名號!”
“爺?”謝飛鴻重新將自己的目光轉到自己手中的那杯水中,笑了笑,一臉譏諷道:“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什麼人都敢自稱爺,什麼人都敢說自己練刀。”
“你找死!”疤臉大漢聞言不由怒道,然後也不多說廢話,直接一刀就劈向謝飛鴻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