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的人事任命公佈,瞬間引起了轟動,國內的反猶民眾滿意了,上面的人都是強硬派。
作為專案組長維特斯伯爵,還在不久前的新聞釋出會上,公開要求法院嚴懲犯罪分子,肯定不會手軟的。
僥倖逃過一劫的猶太資本勢力也滿意了,雖然沒有直接聯絡過,但大家還是隱隱知道這些是自己人。
就連負責居中聯絡的萊德斯也鬆了一口氣,既然是自己人負責調查,想必事情馬上就要過去了。
唯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調查組自己人太多了一些,很多不相干的部門官員,也被抽掉了過來,這不符合維也納政府一貫的施政模式。
想不通就懶得想了,他只能把這些歸結為後臺大佬們牛逼,能夠影響維也納政府的決策。
做出這個判斷也是有邏輯的,貴族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可謂遍地是親戚。
只要捨得放下身段求人,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基本上都能夠達成目的。
各方都滿意了,唯獨幾個當事人苦逼了。
或許剛收到人事任命,大家還有過一絲驚喜,不過看到調查組的同僚後,一個個都快樂不起來了。
一個兩個進入調查組,還有可能是因為巧合,大家一起進入調查組,這個巧合未免也太過了,反正維特斯伯爵是不信。
最初的惶恐過後,還是硬著頭皮前往調查組報道。不管怎麼說,這個時候已經容不得他退縮了。
……
傍晚,維也納城南的莊園內燈火通明,藉著同僚交流感情的機會,維特斯伯爵舉辦了一場宴會。
奧地利官場已經不流行宴會活動了,除非特殊的日子需要慶祝,一般來說官員個人是不會邀請同僚的。
“交流感情”這個藉口,用在現在實在是有些牽強,不過到了這個時候,維特斯伯爵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現在他們已經暴露在了聚光燈之下,這個時候玩兒密會,那簡直就是找死。
白天雖然大家在一起工作,可是誰敢在辦公室討論這些問題?
見眾人興致都不高,維特斯伯爵也沒有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道:“今天請大家過來,就是商議如何處理這些資本家的問題。
局勢發展超乎了我們的預料,原本的計劃已經行不通了,如果不能夠妥善處理,這次我們怕是很難脫身。”
沒有辦法,從進入調查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被繫結在猶太問題上,想要脫身都不行。
保羅博迪斯從專業角度分析道:“伯爵說得沒錯,現在的局勢確實非常糟糕,這次的特殊人事任命針對性太強了。
事先沒有任何徵兆,突然之間調查組就成立了,而我們恰好又都在調查組中。
這些跡象無不表明,我們和猶太資本家的交易,已經被上面知道了。
讓我們來負責這起案件,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上面想要拿掉我們,手中又缺乏有力的證據,故意把我們架在上面被火烤;
要麼就是上面不想把事情鬧大,準備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最後的結局如何,全靠我們接下來的動作。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做好善後工作,只要政府手中沒有確切的證據,就不會動我們。”
明知道前面是坑,也只能閉著眼睛往下跳,這種生死由人的感覺,自然不會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