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珊急匆匆地在拖堂的生物課結束後趕到音樂教室,因為她是學生會新上任的會長,很看重自己舉辦歌手大賽的海選。
她提著一個卡通布袋,秀髮沒有特意梳理,額前有翹起的髮絲。朱珊看到自己前面往同一個方向前行的同學,莫名地,她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肆意玩弄她的內心。她不斷對自己說:“我一點都不緊張,我一點都不緊張,現在還早,就算我遲到了,也不能表現出冒失的新人狀態,要平靜,要平靜。”
少女在給自己下清心咒時,卻忘了看前面有一個即將撞在一起的路人。
“同學,小心點。”前面的路人很仔細地觀察到後面步伐過快的女生要撞到他了,他停下來,側過身,保持距離,擺出很紳士的姿態,待躲避了一場意外後,繼續溫和地說:“別一不小心把自己撞倒了,同學。”
朱珊聽到聲音咻地抬頭,但奈何停不住身體,還是與前面的紳士擦肩,她條件反射地看向對方的臉,想知道這個陌生人有沒有在意她的莽撞。
“你也是來參加歌手大賽的海選嗎?”對方似乎並沒有把這個小意外放在心上,反而熱情地問道。
“額,不是,我是舉辦方的人,所以趕時間。”朱珊語速很快,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一般。她可不想和陌生人糾纏,尤其是現在,儘管她撇過頭才反應過來——他好像有點帥。
管這種這種過了腦子就忘的事兒幹嘛!
而後,朱珊丟給對方一個冷漠的背影。
而我們的路人,對這種意外的碰撞又是什麼想法呢?
“胡天一,你怎麼來怎麼早?”一個妙齡少女挽著同樣白皙清秀的女孩走來,而後妙齡少女拍了拍過道上剛才在發呆的胡天一,然後竄到他面前,撒氣般地發問。
“哦,”高少女一個頭的胡天一轉了轉眼珠,輕輕一笑,用他昨天Get到的一個梗回答她的問題,“我,好像遇到了一道霹靂。”
但二人好像不理解。
胡天一本不指望她們會明白,然後又開口正式性地跟二人打招呼,
“楊梓怡,莫詩雨,你兩個是不是走在路上被其他花痴男生圍住了,要不然怎麼會來這麼晚。”
胡天一逗樂了兩個姑娘,他紳士性地拉開他與女孩間的距離,但臉上保持友好溫柔的笑容。
“才沒有的事兒呢,我是被詩雨請去抱她們學生會準備的東西,半路倒是被幾個獻殷勤的男生幫助了,最後還省了我們的時間了。”
楊梓怡很積極地和胡天一說話。一旁的莫詩雨一句話也沒有插,她擺出了一副不在意的無關緊要姿態,平靜,文雅。
當走到音樂教室的門口時,莫詩雨以自己是學生會成員有事要忙為理由先行一步。
看到莫詩雨匆忙離開後,楊梓怡轉過頭長舒一口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
“謝謝你願意來陪我,看我初賽。”
“我是抱著欣賞的心態來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楊小姐。”胡天一還以微笑,潔白的牙齒整齊排列。對於楊梓怡而言,他的笑不是盛夏的陽光,更像是冬日的暖陽,很柔,很柔。
坐在被劃分為觀眾席區域的胡天一看到了剛才的冷漠少女。
她很冷靜,在與她對話的人都很尊敬她。少女目光堅定,準確地給每一個舉辦活動的學生會新成員下達命令,指揮他們做好每一件事。場面的佈置井然有序,偶爾出現的小意外,她總能迅速解決。
胡天一戴起了透明橡膠框的眼鏡,專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這個沉著且富有成熟氣質的女孩。他就這樣一直盯著人家,如果旁人看見,會覺得他的目光富有可怕的侵略性。
女孩似乎很敏感,驚鴻一瞥,就看到了那個特別的目光對上自己的眼眸。
對方沒有收起自己的注視,反而表現出自己紳士的常態,標準的微笑給女孩良好的第一感覺。
朱珊記住了這個笑起來像春風的男孩,她回過頭把對男孩的第一印象在自己的腦海中擺放好後,又投入到還沒結束現場準備。
“哎,你在看什麼呢?胡大少爺?”突然,一個男生在他的視野中出現,拐住他的脖子,挨著他的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