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從家庭條件外貌能力還是待人接物,李老太太都在各方面壓制了沈老太太,就一點……李老頭死的早!
李老太太開始的時候還跟大兒子過,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不得勁,又分開了,現在就願意一個人單過,沒有跟任何一個兒子在一起。
她這個屋子還是結婚的時候搭的,下面有1米2左右的是青磚,上面是土磚,所以這房屋質量也算可以,現在雖然是老房子了,但是隔不了幾年就翻新一下,刷上白石灰,一點也不顯得破敗,跟老太太人一樣,收拾的精精神神利利索索的。
這邊也是五間屋子,就老太太一個人住東二間,東一間是糧倉,放著一些不用的東西,算是家裡的倉庫。
現在把西一西二間收拾出來了,給孫子結婚用。
老太太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青色衣服,頭髮挽了一個粑粑頭,還有一種絲網緊緊束縛,鐵絲夾子扣緊,顯得十分的利索。
老太太有一張特別嚴肅的臉,但每每看到人的時候還挺愛笑,眼睛一彎的時候,那張嚴肅的臉上笑紋都盪開了,看起來特別可親。
卻讓人覺得這就叫相由心生,天生長得什麼樣沒關係,性格還是能夠改變你的容貌的。
“甜甜來了呀,快進來快進來,真是大姑娘了,長得真漂亮呀,你娘不知道怎麼把你養的這麼水靈,奶奶,這裡有羊角蜜你拿著吃一根。”
“好的。”沈甜甜笑眯眯的從籃子裡拿了一根,在井邊順邊洗了,咔嚓的咬了一口:“我在外面可就想吃這個,真是又酥又甜。”
“北京沒有羊角蜜嗎?”
“沒有啊,我沒看到有賣的。”
老太太十分驚訝:“不是說北京是首都,什麼東西都有嗎?”
沈甜甜甜笑著:“那他們那地方不產這些東西呀,這瓜果蔬菜的要新鮮才好吃,運到那邊大概就壞了,所以也不能說什麼都有吧,等以後國家發達了,交通更便利了,說不定南通百貨的就什麼真的都有了。”
一老一小的說的很熱鬧,老太太敲了敲門,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些低音炮的轟鳴:“請進。”
沈甜甜推了門進去。
這兩天的格局顯然跟東邊是一樣的,西二室作為臥室,西一間是作為兩個人比較私密的倉庫或者書房什麼的。
此時臥室裡打著幾樣簡單的木製傢俱,看起來都是比較舊的,床上鋪蓋都是軍用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屋子裡纖塵不染。
男人坐在輪椅上,但人顯得身材非常高大,他的表情十分嚴肅,看到了隔壁鄰居妹妹也沒有一點笑容,顯得非常的正派。
“李哥。”沈甜甜覺得大根哥這三個字實在是太詭異了,她叫不出來,就換了一個自己覺得比較容易又比較疏遠的名稱。
李大根沉默的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老太太一進來就給自己的孫子噓寒問暖的,問他要喝水,問他餓不餓,然後又跑去廚房給他們倒水去了。
屋子裡陷入了一種短暫,詭異,神秘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