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靈鳶見夜暝不受威脅,再抬眼看紫惑那邊,也快要堅持不住了,她直將金風幻匕調轉刀頭,直接抵住自己的脖子,一下用力太猛,直接就見了血,雲靈鳶卻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威脅道:
“既然是鴛鴦幻境,你我的性命便有關聯,我若死了,你便永遠也出不了幻境!!”
她說的在理,夜暝也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可雲靈鳶卻無意識到金風幻匕曾經是她父親的靈器,這靈器拿在她的手裡,噬了她的血,靈器第一時間便識得她身上的血氣,因此,已並列到主人行列。
若說幻夜是第一級主人,那麼後認主的夜暝則是第二順位主人,而云靈鳶便被認定為第三主人。
靈器,除了認主之時傷主人一次,以後,哪怕將靈器捅進胸膛都不會受傷,這乃是鐵律!
雲靈鳶自然是看不見她脖頸下面的金風幻匕起了變化,她摁住刀柄,因為激動,刀尖已經深深的刺進了咽喉,若非認了主,憑金風幻匕的刀刃鋒銳程度,只怕喉嚨都割斷了。
夜暝無動於衷看著雲靈鳶手上的金風幻匕越壓越深,雲靈鳶雖感覺不到疼痛,卻也知道這把匕首已經刺得自己足夠深了,
但這點疑慮不足於她發現這個動作失去了威脅效果。
她只在情感上知道,拿自己的性命來威脅他實在很傻,可她有什麼辦法,她能怎麼辦呢,她又打不過他,又不能眼睜睜看著紫惑就這樣死掉。
她低下頭,兩顆晶瑩的淚珠落在地上,“啪嗒”一聲摔成了八瓣,他的五感靈敏,這聲音聽在他的耳裡,既清脆又清晰,她連語氣也變成了乞求:“算我求你……讓你的蛇先停下,遲了就來不及了。”
她這眼淚倒真是能讓他心軟,在不確定她的身份之前,夜暝看著她哭尚且還能裝裝冷傲、薄情,可明晃晃的,自己的未婚妻哭著求自己,他心裡頓時就慌了。
夜暝忙道:“你先別哭,我停下就是了。”
他拿起藍魔笛,舉到唇邊,低著頭吹奏起來。
螣蛇正殺紅了眼,感受到了既將到手的勝利,這時猛然收到命令,要求停下來,一條兩條,螣蛇的血盆大嘴裡“嘶嘶”嘶吼著,像是在抱怨一般,緩緩伏下。
雲靈鳶見狀,衝出結界,向著紫惑狂奔而去,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衝出結界瞬間,紫惑趁螣蛇伏下,疾揮紫魂劍斬殺了一條螣蛇,夜暝立即受了一次反噬,藍魔笛中吹出了些血沫,他強忍著胸腔裡翻騰的血腥和痛楚堅持吹下去。
吹奏著曲調卻在雲靈鳶衝結界那一瞬間變了,連他那雙藍眸的顏色也發生了變化,閃爍著淡淡金光的深藍色眼眸在一剎那變成了白色,宛如承載著萬年堅冰的白。
一股極致的寒氣驟然從夜暝的身上擴散而出,竟然硬生生將前方火海一般的滾燙灼熱全部驅散。
雲靈鳶朝前奔跑,只感覺外面如冰雪一般的世界,腳踩在薄冰層,沙沙作響,在灼火過後難得的清涼舒適,卻是不知道火與冰之間,是在那一瞬間置換的。
就在她跑到一半的時候,一道紫光流轉,速度快到雲靈鳶連殘影都沒有看清,那兩條低低伏下的螣蛇連反抗的姿勢都未來的及做出,便被紫魂劍乾脆利落的削斷了頭顱。
只聽“嘭嘭”兩聲巨響,地動山搖,雲靈鳶腳步都踉蹌一下,就見紫惑的白色身影淹沒在了一片濃濃的血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