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代表著生,意味著死亡。
暗黑渾濁的黑色的血順著白馥柔的腿在白色的地毯上蔓延開來,還有一股腥臭味道。
因為疼痛,白馥柔的面目變得扭曲,她的手死死的扒住江建城的手臂,語氣猶如野獸一般嘶吼道:“叫醫生,叫醫生,如果我有什麼事情,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江家!”
因為白馥柔快到臨產期了,江家這邊一直都有醫生隨時待命。
江建城嘆了口氣,沒有扒開她死命拽著的自己的胳膊,摁了一下在茶几下面的緊急呼叫按鈕。
“叫醫生過來。”江建城告訴那些跑出來的傭人們說道,然後就抱起白馥柔去往一樓早就裝好的醫療間。
因為江家距離市區的醫院太遠,為了避免緊急情況發生,他就在家裡裝了一個小型的醫療間,至於醫生是在白馥柔懷孕之後就僱好的,雖然他們之間出了那麼多事情,醫生也沒有被解僱掉。
白馥柔躺在手術檯上嚎叫,對江建城的咒罵,再詛咒江笙玖不得好死。
江建城在門外坐著面無表情,聽著白馥柔一聲聲的咒罵透過門縫清晰的在過道里迴響。
傭人們一個個都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上,大氣不敢出。
他忽然想起,當年小玖出生的時候他在外地忙生意,留著妻子一個人在醫院待產來著。
而現在,他在外面迎接的孩子卻不是他的。
人生裡總有些追悔莫及的事情,這些事情被時光帶走,某一天在你的記憶裡甦醒,然後四肢百骸都被悔恨所浸染。
不過有些人知曉這個道理,所以就自己走的每一步之前都細細思量,擁有即使會遭遇失措也不會後悔的勇氣。
臨印他在自己的房間裡待著,給江笙玖足夠的空間和隱私去詢問她想知道的事情。
他的房間裡並未開燈,他就一個人呆在黑暗的房間裡面。
說不上多麼失望,只是覺得他被江笙玖排除在外的失落。
他不知道如何進入她的世界,隱約能感受到小玖對他還存在著一層防備。
“風陸離先離開了。怎麼了?你怎麼不開燈?”江笙玖敲了敲他的房門發現沒鎖就直接開啟了。
“沒有,我稍微休息了下。你問完了?”臨印站起身來摸到門旁邊的開關,啪的一聲,燈光大亮。
臨印有些不適應的微微閉上眼睛。
江笙玖走過去踮起腳尖幫他捂住眼睛,臨印亦感受到她的靠近,沒有彎下腰配合她的動作,也沒有說話,就這樣站著,等曖昧莫名的氣氛沉澱下來。
“想什麼呢?”江笙玖靠近他的脖頸,因為說話從嘴中發出的溫熱氣體吞I吐在臨印的喉I結上,臨印的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臨印聽見江笙玖的輕笑聲才發覺自己又被她戲弄了,手臂一伸圈住她的腰就把她撈在懷裡。
他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抱著她纖細的身體,感受到她現在正乖乖的呆在自己的懷裡,最靠近他心的位置。
“你愛我嗎?”他說道。
聲音有些細微顫動,整個人卸下防備,給對方遞上一把刀,並賦予她傷害自己的權利。
江笙玖被他圈著,能感受到他的手臂傳來的重量感。
“你愛我嗎?”她聽見臨印這句話卻覺得莫名可笑。
她以前聽過很多深情告白,我愛你,我將會永遠愛你,我會用我的生命守護你,諸如此類的話,而這些些誓言的最後,她得到的只是無情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