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來啊,回頭我把地址發你。”
任遇不動聲色地把書合上。
窗外玉蘭樹高挺,枝丫蜿蜒,高處花瓣顫顫巍巍,撫慰不了躁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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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果然大降溫了。
一清早,所有的新聞和廣播都在提醒市民,倒春寒不容小覷,注意保暖多穿衣。
司機張叔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可上車的只有任遇一個人。任尋一早就走了,頂著寒風出門的,騎著車飛快扎進霧濛濛的清晨暗色裡。
任母疑惑:“這大冷天的,騎車有什麼好?小遇,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運動不應該是籃球網球什麼的嗎?”
任遇扶了扶眼鏡,朝任母笑笑:“任尋每項運動都很好。”
去農家樂的路上,天氣狀況愈差,原本還以為是天光未明,可八點多還是陰沉沉的,司機張叔把車速放緩,和路上其他車輛一樣,近乎龜速移動:
“小遇啊,你可能要遲到一點,和你同學說一聲,這霧太大了,看不清路,怕出事故。”
任遇點點頭:“張叔叔您慢點開,不急。”
手機裡,左競的簡訊就沒停過,一個勁兒問他到哪裡了,怎麼還不到,早上沒吃飯,好餓,要切蛋糕了。
他訂了一個很大的草莓蛋糕,連蛋糕裡面的草莓夾心,都是從他舅舅的院子裡摘的草莓現做的。
任遇敲字回他:“大家都到了嗎?”
左競說:“人都齊了,就差你了。”還給他發了一張照片來。
照片裡,所有人圍坐在室內的鍋莊,中間的爐子噗噗冒著火苗,似乎是因為外面太冷,有人伸手在爐子上烤火。
那雙手是姜黎玫的,她坐在任尋左邊,身子微微偏向任遇,有些依偎的意味。任尋在低頭和她說著什麼,兩個人臉上都掛著笑。
任遇將照片關掉,告訴左競:“路況不好,我還要半小時,你們先開始吧。”
按照左競的計劃,他們會先切蛋糕,就當做早午飯,然後去舅舅的草莓棚裡摘草莓,還有其他水果,說不定還可以在湖裡釣上兩尾鯽魚。
下午就在屋子裡打桌遊,晚上喝熱乎乎的魚湯,還有燒烤。
但一切都沒被這糟糕的天氣毀了。
任遇到達的時候,天空竟然開始落雨,雨絲冰涼如銀絲,垂直墜下,原本就不暖和的四月,更惹寒涼。
他走進室內,那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客廳,應該是左競舅舅傢俬人的地方,這會兒大家全都聚在窗前看雨,雨霧纏綿,姜黎玫在任尋邊上,用手指在霧濛濛的玻璃上畫畫,是一隻小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