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鬧了,弄誰?你要弄誰?這是哪?你說這話?”
葉琪憤憤瞪了一眼,轉而看見走進來的姜黎玫,嘴唇動了動,似乎總算找到發洩出口,把火全都撒在她身上:
“你還知道來啊?!”
這下輪到姜黎玫傻眼了。
她接了電話急匆匆打車過來,竟也忘了琢磨——葉琪在外面打了架,為什麼要報她的電話?為什麼要她來接人?
還有任遇,為什麼會在這?
她看向任遇,視線交匯,他嘴角有傷,滲出絲絲血來,撞上姜黎玫的眼神竟然肉眼可見的慌張,雙手交疊,剛剛的攻擊性霎時偃旗息鼓。
警察告訴姜黎玫事情經過。
他們接到報案,說某酒吧有人鬥毆,打得嚴重,滿地都是血。但其實誇大了,他們出警去到現場,打架的人已經被拉開了,現場除了任遇,葉琪,還有葉琪卡座裡的幾個朋友,有男有女。
場面確實鬧得不小,但因為拉架的人多,酒吧老闆怕出事及時把他們分開了,兩邊傷得都不重。
至於滿地紅色不是血,是摔碎的紅酒。
葉琪覺得自己倒黴透了,帶女朋友和哥們兒聚一聚,莫名其妙就有個人衝進來,二話不說,一拳砸在他臉上。
那一拳十成力道,沒練過是不可能的,身邊尖叫聲四起,替他出頭的朋友群起攻之,竟然也沒佔上風,他疼得齜牙咧嘴,腦袋發昏,倒在沙發裡很久才站起來,身上又捱了好幾下。
任遇嘴角緊繃,眼神狠戾像是要吃人,拗著勁兒被幾個人拉開了,饒是這樣,周身的寒氣也讓人發瘮。
葉琪顧不上疼,第一個念頭是,他哪裡得罪人了?第二個念頭是細細打量眼前人,好在馬上就認出來了——
是之前見過的那個醫生。
網上有個說法,外科醫生最常去的地方除了家和醫院,就是健身房了。如果不鍛鍊,根本支撐不了一天好幾臺手術。
被打的地方登時就腫了,葉琪被氣急,喉嚨裡嗬嗬喘粗氣:“c他媽的......”
至於為什麼通知姜黎玫,也是葉琪要求的。
他腦子活,猜到任遇可能是誤會了,替姜黎玫出頭來了。
身後玻璃門再次被推開,走廊裡的冷風灌入,這次進來的是個女孩,看著年紀不大,妝容都花了,身上白色羽絨服擦了好幾塊黑汙。
她手上拎著藥房的塑膠口袋,經過姜黎玫,不善地瞥了一眼,然後坐到葉琪身邊,拿棉籤小心擦著葉琪脖子上的傷。
全是爛攤子。
姜黎玫頭疼,她徑直路過任遇,瞧都沒瞧他一眼,朝葉琪走過去:
“嚴不嚴重?”
葉琪沒好氣,抬眼看她:“死不了。”
“走吧,帶你去醫院。”
“不去,去什麼醫院,不夠丟人的。”葉琪轉了轉脖子,疼得嘶嘶吸氣:“行了,他媽的,我就當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