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線穿透紗窗,映出空氣中的細微浮塵,坐在床頭的奧利弗猶如一座雕像,閉闔的雙眼微微睜開。
整整一宿無眠,腦海中的思緒如雜亂的線團,根本找不到方向源頭。
他掌握的資訊太少,難以做出正確的判斷,而那個不知道真實身份的男人,卻像是對自己極為了解,處處領先一步。
這種憋悶的感覺,讓奧利弗滿心怒火無處宣洩,就好像他是在對著空氣鬥智鬥勇。
“他是誰?”
這個問題縈繞在奧利弗的耳邊,像是幽魂般驅趕不去。
挺拔有力的身材體型,說話的語調和起伏頓挫,長款風衣,整齊的西裝,用手杖作為武器……
所有已知資訊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像是殘缺的拼圖,一塊塊湊成整體。
奧利弗學過犯罪心理學,多少掌握一些側寫的技能,可惜他能得到的線索太少。
從以上資訊提煉出來的線索,最多隱約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身材高大,筆挺修長,儘管經過變聲器的修飾,但是語調中的起伏,語句上的抑揚頓挫,這些都在不經意間表露出來。
所以猜想,對方應該有接受過文法課程,也許是貴族學校畢業,又或者有專門的私人教師。
加上兩次出場的穿著打扮,很容易判斷出他的受教育水平和本身的家世。
總結來說,那個把自己引入陷阱的混蛋,年紀不會超過三十五歲,出身於上層階級,受到良好教育,且有一定程度的復古藝術愛好,或者說經過這方面的薰陶——否則對方不會選擇用手杖作為武器。
“思考範圍太大,根本難以鎖定目標!”
奧利弗眼中露出一抹疲憊,起身走進盥洗室,開啟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打在臉上,睏倦的精神逐漸清醒,他看著鏡子裡的那張臉。
泛紅的眼睛裡,充斥著無處發洩的暴戾和憤怒,更深處則是挫敗與無奈。
現在的自己,好像一頭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煉獄島……像是又回到了煉獄島!”
奧利弗這樣想道,剛剛踏上那座海島的時候,他也是這麼的茫然無助。
“不管怎麼說,我不能屈服!要怎麼洗清狄格爾的罪名……治安維持者的再次出面,也不會讓警局撤銷指控,畢竟是被當場抓獲,證據確鑿。”
雙手撐在洗浴臺上,奧利弗閉上眼睛,片刻後才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