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裝傻充愣,說些糊話!”陳化及道,“你遠渡重洋來我國境,施邪術害得無辜少女痴痴傻傻,如今既被我識破,何苦敢做不敢為呢?也不怕遭人恥笑!”
“咦!你的,好生奇怪!”服部左衛門把頭一歪,道,“明明是你害這姑娘,我好意救她出來,知道此女對你有大用處,你定然會來尋她,故而在此候你三日。如今死到臨頭,你為什麼反誣我在害她?”
此言一出,陳化及與秦小樓均瞠目結舌,半晌方言:“你在哪裡救得的這位姑娘?”
服部左衛門道:“三日前晚間,我的,正要潛入提督府中行事,忽然看見她瘋魔般跑出府門,知道是近日被你所害,於是用忍術將她安穩,送至此山等你到來。用你們清國話,叫守株待兔。”
當下,陳化及心中終於明明瞭了,想不到竟然在此間與這個東瀛上忍鬧出如此誤會。結合之前府中丫鬟所言,大致摸清了事情脈絡——所害小翠者該是另有其人,而服部左衛門潛入提督府另有所圖,偶然間發現小翠異狀後心生好奇每日觀察,反被同屋丫鬟當作了害人鬼魅。後小翠發狂逃出府宅,又被服部左衛門湊巧撞見,於是制服並帶到百花山上坐等邪主上門。沒想到,邪人沒有等來,反而與同樣追查此事的陳化及與秦小樓打在一處......
陳化及想明其中原委,說與服部左衛門知曉。服部雖有面罩遮蔽,仍從眉眼間透出嚴肅思慮。緩緩道:“我的,怎知你說話真假?”
秦小樓大急道:“你這個傢伙怎的如此不開竅!定是我們殺了你三個守山人,你心中不忿,揣著明白裝糊塗伺機報復!”
服部左衛門搖頭道:“那三人,前兩個都是你們中土幻術,第三人是混元教眾,被我施以傀儡之術,同樣出自中土玄門。混元教人,各個該殺,我的,不會報復。”
陳化及心道:“伊賀流上忍果然上等根器,不光武學、忍術一流,就連我道門玄術也有通曉。我大清一向以天朝上國自居,目不視物,而東瀛小國卻長久汲取中華玄門之寶,長此以往,則中國日衰,扶桑日盛矣……”
思忖間,一直在牆角默不作聲的小翠突然狂性大發,身子騰空而起朝服部左衛門撲來。服部何等身手,上身一沉,右腿凌空側踢,正中小翠小腹。小翠呼嗬嚎叫著跌落地上,放棄攻擊服部,轉而奔向牆角,一頭向牆壁撞去!
陳化及大驚:“快快阻攔!她要撞破天靈,放邪人元神出竅!”
服部左衛門聞言,立時飛身相救,怎奈事發突然,待陳化及話音落時小翠頭顱行將碰上牆壁。服部一把掠住其腳踝,雖大大減緩了撞擊之力,額頭依然“砰”地撞了上去,性命無虞,但鮮血直流。
陳化及心說不好,急忙凌空書符。正要施法封其天靈,忽聽空中一聲巨響好似炸雷,直震得屋頂瓦片唏哩嘩啦,在場人振聾發聵。
一個聲音如妖似魅,如絲般循空氣纏繞而來:“你們幾個壞我好事,今天,都把身子留在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