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化及道:“肝鬱氣滯,肝膽溼熱未清,小毛病,但也要早治,晚了恐怕會難啊!”
管家急忙道:“那您看我這病……”
“無妨!這兩日我給你開一道方子,按方抓藥,不出半月即可痊癒。”陳化及打斷管家的問話,“老管家,你就準備讓我們在這府門口和你盤桓嗎?”
“嗨!這上歲數了,腦子也不靈光!是我失禮,是我失禮!”管家急忙躬身迎請陳化及與秦小樓入內,兩人步入府中,朝中堂走去,管家眼睛骨碌一轉,沉聲道,“您這一小手兒我是看到了,可是我家少公子乃是千金之軀,治好了皆大歡喜,若是醫治得不妥當,您可要當心項上人頭……”
秦小樓見管家前倨後恭,心中只是暗笑,半晌沒有言語,眼見到了府中,突然又聽他話鋒一轉,丟擲威脅的言語,心中老大不樂意:“嘿!我說老管家!頭呢,是長在我們自己脖子上的,和你無關;這就好比你那得了病的膽是長在你自己肚子裡一般,若是滿肚子壞水兒爛了心肝脾肺,也與我們無關……到時不要來求我家道爺!”
管家哪裡受過這樣的言語擠兌,又不好立刻發怒,直氣得用菸袋鍋指著秦小樓的鼻子,大聲道:“你!你!你!”剩下的話,又不知該如何去說。
“是誰啊?在院子裡大吵大鬧!驚擾了少公子拿你們是問!”從內室裡緩緩步出一個微胖的老者,看那一身官服,想必是朝中官員。
“張太醫恕罪!”管家躬身答道,“是兩個不懂事的民間郎中來了,說是要給少公子瞧病,不懂規矩,我教訓他們兩句!”
張太醫聞言停下腳步,抬起眼皮瞧了瞧這兩個不起眼的少年,轉頭對管家冷冷道:“哼,張貼那無用的佈告,什麼人都敢領進來給少公子看病!我們一群宮裡的太醫,難道要給這兩個少年讓路了嗎?”
管家面露尷尬,又一躬身:“這……這都是老爺的意思啊……小的,小的怎能做主……”
“哼!讓這兩位少年‘神醫’進去吧!”張太醫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內室。
秦小樓滿臉不悅:“這就是給皇上看病的大夫?什麼東……”
話說一半,管家趕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嘿!爺爺哎!可千萬別亂說話,您不要腦袋我還想要呢!得!快隨我進來吧!”
陳化及與秦小樓跟隨管家步入內堂,內堂西邊有小門,通往臥房。門口有衛兵搜查了二人身上,除了那柄木劍外並無可疑之物。秦小樓道:“怎麼,道爺辟邪的桃木劍也要當兵器卸下嗎?”
衛兵猶豫了一下,交還放行。
臥房不大,門窗緊閉,屋內滿是藥草的味道。黃花梨木的床榻上,一個俊秀的年輕人面如金紙,仰臥塌上全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