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城內,除了街道上那孤零零的賣炭翁,就屬酒樓戲院青樓最是熱鬧,要麼是身著錦帽貂裘的富家子弟成群結隊,要麼就是江湖人在裡面請客喝酒。
林九原本打算昨日去那些文人墨客聚集地,可手頭上還有一些後事得去做,也就放了下來,等到了今日清晨,就屁顛兒屁顛兒跑了出去。
若說這京城王公貴族之女最會去哪兒,莫過於那些書生文壇盛會,到時候說上那麼一兩句書上看過的詩詞歌賦,就算是有名的才女了。
林九以前不曾去過,對於那些所謂的文人墨客也很是不在意,今日去自然是有大事去做。
林九好歹也是洛京城公認的紈絝子弟,不調戲某位官位極高公卿之女,實在是說不過去,到時候是罰是貶,定然是被貶南方了。
每每出事故,鬧到了朝廷,皆是春樓與某位公子發生爭執,接著又有一大堆官員,面露怒火,指著林仲大喊道,“陛下,此子有損朝廷威嚴,毫無禮儀可言,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微臣懇請陛下下旨,除林九九族。”
林九不由得想起以前一幕幕,覺得很是好笑,那群官員喊了這麼多年,自己連貶都沒有,實在是廢物。
或許此次能讓他們如願,心中盤算著那些官員所謂的理由,林九此次南下被伏龍山山賊所殺,懇請陛下旨,讓微臣領兵,屠殺山賊,為林九報仇雪恨。
只要不傻,所有人都會如此作為,更何況那皇帝身邊還有個最想殺自己老爹的太監,可不會放過這一舉兩得的機會。
洛京城林九,是那人盡皆知的一個紈絝子弟,至於有沒有人懷疑他是真紈絝還是假,那就得看大乾林九,先手落子多年,是否出現紕漏。
林九來到國子監,看著那高高懸掛的匾額,只覺得異常可笑,讀了這麼多年書,還不如自己這個下棋的厲害,這不是白讀了嘛,幸好他林九六歲就不曾讀書了,這事,在洛京城人盡皆知。
國子監外不像鎮府司那般有守衛,來往人群中大多是身著儒袍的讀書人,如今沒了鄭姑娘在身旁,就不用收斂著鋒芒,怎麼紈絝怎麼來。
林九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兩雙手臂甩得飛起,在寒風中呼呼作響,邁著八字步,時不時瞪一眼看過來的書生,齜牙咧嘴地對著他笑起來,落在那群書生眼中很是驚悚。
“這位監生,可否知道文壇盛會在哪兒舉行?”
林九逮著一個很是匆忙的學子,這麼急切想來是有急事,不禍害你可不過去啊。
那書生臉色紅潤,呼吸急促,道了一句沒空,就打算離開,可哪裡想到林九的手還抓著他,不曾放開。
書生也是急了,急忙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林九模樣,瞬間就癱倒在地,怎麼來了一個混世魔王?
林九笑問道,“這位監生,可否帶帶路。”
書生嚇破了膽兒,急忙點頭。
林九這才笑著放開,讓書生帶路,等到了地方,就不會為難他了。
一路上兩人皆是沉默不語,書生膽戰心驚,一旁的林九卻是無意取鬧他,這倒是令那書生心中更為膽怯,莫不是自己身後的混世魔王在想著什麼主意,好趁四下無人的時機,把自己殺了。
書生不由得快了腳步,眼睛一直斜視後方。
今日國子監文壇盛會可是孔祭酒主持,若是這京城紈絝子弟在這裡胡鬧,豈不是不要命了?
書生似乎有了一些膽氣,雙腿不怎麼打顫了。
林九笑而不語,自我安慰這種事,還是這群讀書人最會。
什麼讀書人抄書能叫抄嗎?那是借鑑。
繞過長廊,就看到一處亭子,那邊兒聚集不少搖頭晃腦的讀書人。
一旁的書生剛想要說點兒什麼,就被林九很是不耐煩趕走。
林九不怎麼在意那書生,倒是對那群搖頭晃腦的讀書人在意,身邊還圍著一些身著錦帽貂裘的年輕女孩。
林九好像都不怎麼認識,除了青樓那些因為自己不得不裝紈絝結識的風塵女子,好像就不怎麼認識其他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