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千金心中疑惑,自己為什麼不遠萬里南下,是除魔衛道,亦或者有什麼事與蠱族有關。
一夜殺人下來,鄭千金也沒了力氣繼續趕路,老人也很是客氣,留了一間客房給自己,也就在這伏龍山多待一天,修養一日。
人耐不住閒,鄭千金這一躺下,腦海就開始胡思亂想,有人不遠萬里,只為行俠仗義,這落在群江湖俠士耳中,自然值得稱讚。
可鄭千金不是江湖俠士,不過就是尋個心安,只想將這件因自己而起的事讓它平息,可左想右想,源頭似乎都指不到自己。
那寧清尋的是阿爹,帶魔教入大乾想來是與他們有過交易,至於為什麼蠱族會突然出現,而又恰好那平安村的蟲母給了她一種血脈相近的錯覺,怕是寧清與蠱族也有過一段淵源,想來要借自己的手,除掉留在大乾隱患,不讓人發現。
可怎麼到最後,又要自己南下,除魔衛道?
鄭千金嘆了口氣,這件事源頭異常模糊,就好像有人故意讓此事如此。
寧清故意為之?
鄭千金想來是不可能,他人早已不在大乾,落子怎麼會這般遙遠,只會有一些影響罷了,那肯定就只剩下自己在洛京城遇見的那林九了。
自己在平安村,他故意留下一條蟲母,讓自己不得不因為心難安而南下。怕是自己昏倒後,這傢伙也故意給自己換了一條路。更何況如今,那馬車的信上明明白白寫著,讓自己救雲驀然雲大人。
聽聞大乾南方安穩,怕是虛假,想來是他們鎮府司被限制北方,不能南下,所以需要有人替他們清理一些黨羽,或者說需要自己行俠仗義,清理那些貪官汙吏之輩。
那寧清佈局只是希望自己這個做妹妹的,不要嫁人相夫教子,走上納百家功法於一身之路。
而那林九,只是在這一局棋盤中多加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棋子,借自己走百家路之時,解決一些他想要殺死之人。
落子佈局,寧清只是先人一步,也就只是先人一步罷了,那林九才是真正意義上先手。
一個希望妹妹走百家路,一個則是借友人走百家路時,順道除掉一些礙事之人,魔道入大乾,江湖門派最為重名,必然出手,期間行俠仗義與他們結一段香火情,到時候只要自己開口,武學功法不過就是開個口,至於怎麼來得名最大,當然是殺貪官汙吏啊。
期間香火情可結,也可替他解決南方弊端,二者一前一後,是為因果,算不得算計,落子之人高明萬分。
鄭千金長長嘆口氣,心神通透,終於沒了往日那種糊塗不清的感覺。
鄭千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聽聞的那傳言果然不假,林九先手無敵。
南下肯定是繼續,除魔衛道行俠仗義之事,既然不遠萬里來了,難不成放棄嗎?至於替鎮府司解決所謂的為非作歹之徒,也不是不可,就看自己順不順道,遇上就行,沒有遇上,也只能說一聲,他們命好。
至於林九,鄭千金心中給他留了一個位置,若是哪天遇上,定然會毫不猶豫出手,打一頓,遂將打人的想法深深埋在心中。
風雪微微,屋外白茫一片,若是向著山寨外走去,趁著噴濺的血跡沒有被白雪覆著,說不定能夠看見伏龍山紅白之色。
鄭千金剛要起身,客房的門就被輕輕推開,從外邊兒伸出一個小腦袋,轉了轉,很是認真地打量屋內場景。
寒意偷偷竄過門縫,跑到軟塌上,打了鄭千金一個激靈,不知道那小姑娘所做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