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城極大,光是外城走向內城,若是沒有馬車之類的代步,得有三四柱香的時間,才能到內門。
外城生活之人想要進入,更是猶如登天,沒有關係亦或者沒有裡面大人物吩咐,那高大城牆或許是他人此生都踏入不了的地方。
鄭千金提著幾壇酒,第一次來規矩自然不懂,這才剛來到城門邊兒就被守衛的官兵給攔了下去。
“離老頭今日怎麼沒有來?”
鄭千金聽得一愣,離老頭是誰她一點兒都不清楚,看著擋在身前的官兵,他的那雙眼神放在了自己的酒上,她這才明白,原來是自己的老掌櫃。
鄭千金抱拳行禮,說道,“大人,我是客棧新來的夥計,老掌櫃吩咐我去送酒。”
為首的官兵看了看她,或許是覺得沒有什麼威脅,就讓開了道路,進入內城自然就變得極為順暢。
內城與外城也是天差地別,沒有來往行人,沒有商販賣客,有的也只是兩排化作長龍的綠樹,在這兒寒冬臘月甚是好看。
鄭千金開啟手中字條,上面寫著鎮府司三個大字,至於送給誰,老掌櫃是一點兒都沒有交代。
依照她自己來想,怕是要送酒的必然是一位高官,自己只要交給他們的下屬就行,至於會不會將身份暴露,如今這個天下誰又能知道大秦公主長什麼模樣。
可鄭千金對於鎮府司在哪裡一點兒都不清楚,一直在內城徘徊,許是上天眷顧,沒落個雪花,又來了一個柳暗花明,這才看到一處府邸的匾額上掛著鎮府司三個醒目大字。
“來者何人?”
門外邊兒站著兩個身著官服的守衛,右手同時放在了刀柄上,若是鄭千金一個不小心,就會大打出手。
鄭千金笑著晃一下手中酒,說道,“風平客棧夥計,離老掌櫃特來讓我送酒。”
那兩人順著目光,看向熟悉的酒水,也是急忙開了門,讓鄭千金自行送去。
“我不認得路,你們還是自己送得好。”鄭千金尷尬地摸了摸發角。
莫非今日不是那黃道吉日,會有血光之災發生,她心中莫名生出不好之感。
守門的兩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走上前來,接過酒水,說道,“就由我帶路,既然是離老吩咐你來,還是先熟悉的好。”
嗯…鄭千金怎麼聽都覺得不對,那守衛的衙役怎麼對老掌櫃這麼客氣,還有要自己熟悉又是怎麼個事?
不由她深思,自己就已經跟著他進來了府邸,身後的大門也隨之關了下去。
她也只能在心中嘆氣,暗罵一聲腦袋又迷糊不是。
府邸極大,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假山,後面還連線著四通八達的小道,想來都是通往不同地方,府邸的佈置除了那大門處的假山就再也沒有其餘點綴,顯得格外清冷,美中不足。
“鎮府司是辦公之處,機密極多,若是種上一兩顆樹,豈不是讓賊人得逞?”
那守衛也是看出鄭千金疑惑,特來解釋一句,畢竟有著關乎天下走勢之密,越是簡陋,越好防備竊賊。
鄭千金艱難地點了點頭,嘴角輕微一撇,她可是一點兒都不想聽,自己還想要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