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沾染虎血的長槍直刺,從四面襲來,直指她右肩之處。鄭千金右手長劍橫拿,以劍身對敵,橫打出去。鏘!劍身與長槍交錯,一一拍開長槍尖頭,角度極其刁鑽,摩擦出陣陣火花,響起刺耳聲音。
那群人牙子不由得一驚,原以為是個好掙的銀子,現在竟然變成了要命的銀子。
鄭千金擰轉手腕,右手鐵劍突刺向前,以禮還禮,免得讓人說自己不懂禮貌。
噗!鐵劍死死釘住其中一人脖頸,一時間鮮血飛濺,鄭千金抬腿又還一禮,那人身軀飛出兩三丈之遠。
瞬息萬變,那群人牙子更是來不及反應,就死了一人。鄭千金抓住空擋,連翻幾個跟頭離開包圍圈,來到死人身前,拔出鐵劍,鮮血頓時飛噴,那黑乎乎的獸皮大衣的一角之處,變得猩紅。
“小姑娘當真好身手,我們哥幾個行走江湖多年,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倒是沒想到這山腳旮旯之處,有這般厲害的人兒。小姑娘今日殺我兄弟,以處子身進入花樓看來是不行了。”其中一人上前,雙手青筋凸起,緊握長槍,眼睜睜看著一同走江湖多年的朋友死在自己面前,心中怒火之中夾雜著慾火一同燃燒。
鄭千金黝黑的臉蛋上不掛一絲歉意,看了看剩下一群人,有五人之多,怕是又要廢些時間。“本就是做那骯髒之事的人,好像你們道德高尚似的,羅裡吧嗦地,能打贏了我在說,不能打贏你們的人頭就是我的賞錢。”
鄭千金先發制人,速度比先前快過不少,只有達到一擊斃命的效果,才能給自己掙得更多生機。
如今的世道,想要活命的人用盡手段……
漫天的大雪紛紛而落,用它那冰冷的雪白的顏色霸佔天地間,好像因為它們的到來,讓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鄭千金肩上扛著那頭猛虎,至於剩下那群人牙子,就讓他們先在這大雪天裡多睡一會兒,屍體也不會腐爛。
她那獸皮大衣上,滿是劃痕,露出白皙的膚色,與那黝黑的臉蛋顯得異常違和,在這寒冬之中,凍得紅腫。
“阿爹!剛剛又有人要將我賣入花樓呢,所以我才不醜,是阿爹你眼瞎哩,要不然這麼久都沒有看上一個女人。”
鄭千金推開房門,暖意席捲全身,立馬用腳踢了身後房門,等到房門緊閉,這才將身上猛虎給扔了下來,乍一看去,要比她那嬌小的身軀大得不少。
鄭炳看著閨女和她身下的猛虎,無奈說道,“你倒是去花樓啊,問問那些嫖客,你問問你好看不好看?我閨女呦,你能不能學學其他姑娘,淑女一點兒,也好早點兒嫁出去,你都快成年嘍,還沒有人上我們家提親!”
鄭千金捂著耳朵拼命搖頭,“阿爹話真囉嗦,婆婆媽媽的,真不像個漢子,怪不得沒有女人喜歡。”
鄭炳抬頭看著黑漆的頭頂,長長嘆口氣,別人家的閨女都很可愛,怎麼到了自己家就變了模樣,若真是男子就好了,打一頓就完事了,可這是閨女,他捨不得啊。
“阿爹,你又不是女人,老是這麼傷心那兒這兒的,快點兒來幫忙,這老虎的皮凍得好生硬!”鄭千金拿著鐵劍,使勁戳著老虎肚子,可不管怎麼用力,這老虎的皮更是沒有凹下一點兒。
“哎!來嘍來嘍。”鄭炳掃了眼火坑旁的木架子,那裡放著幾把菜刀,選了一把對眼的,匆忙跑了過來。
“閨女啊,你挪挪地,阿爹教你幾招。”鄭炳一下就將剛才的事情給扔在腦後,拿著菜刀躍躍欲試地在老虎肚子上比劃幾下。
鄭千金挪到一旁,給阿爹騰位置,看著阿爹這般興奮的模樣,她心中也開心起來,自己這一身本事,都是從阿爹身上學的,不知道阿爹這次要教自己什麼。
鄭炳笑著說道,“閨女啊,瞧阿爹給你露一手。”
鄭炳右手持菜刀,停在老虎脖子之處,不知什麼狀況,只見那菜刀上突然湧現一股熱氣,刀身陷入血肉身軀,輕輕劃過,那皮就從脖頸直至肚皮破開,露出白嫩的肉身,虎皮也完好無損。
“雁過拔毛獸走留皮,以後行走江湖,這種手段可得有,要不然錯過好東西都不知曉。”鄭炳放下菜刀,白嫩的雙手伸入皮內,好似脫衣一般,十分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