玧祚瞥眼看向謝虞,卻見謝虞面無異色。
元安帝確定了他的猜想:“你外公也已經知道了當年的真相,故而朕與你外公聯合擬了一份密旨,大抵說的是,朕本屬意你為儲君,但你將儲君之位讓給了玧禎,故而朕給你留下了這份密旨。”
“他日若有一天,玧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兄弟相殘的事兒,想要害你性命,你便可以此密旨明示天下,奪其帝位!”
“父皇?!”玧祚震驚的望向元安帝,他是真沒有想到,元安帝對他的偏愛,能達到這個程度,玧禎如非自己的同胞親哥哥,豈非與太子之位無緣了?
元安帝隨意的道:“你也不用太吃驚,這份聖旨只能保你性命,若是玧禎薨逝,傳位其子,這份聖旨便沒有效力了,但若玧禎沒有子嗣,你就是下一任皇帝。”
元安帝又道:“密旨的具體內容,只有鄭沢和你外公知道,但密旨的存在,朝中幾位重臣皆知,匣子上有他們的火漆封印,你不用擔心將來請出密旨,他們不認。”
玧祚的目光落在匣子的封印上,果然在上邊認出了幾位重臣的印鑑,這份密旨的份量瞬間重了起來,父愛如山,此刻彷彿全壓在這密旨裡了!
儘管覺得自己永遠都用不到這份密旨,玧祚卻只有無盡的感動,當即下跪,給元安帝行了大禮:“兒臣叩謝父皇!願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話聽著舒服、提氣!”元安帝看著心愛的兒子,哈哈大笑。
次日乃是大吉之日,大朝會上,元安帝正式接受群臣諫議,確立了東宮太子之位:“四皇子玧禎性情忠厚,事君以忠,事臣以正,為諸子典範,天意所屬……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為皇太子……今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冊太子文轉眼明發天下,玧禎成為了儲君,與此同時,兩位剛剛成年的皇子也晉了王爵,五皇子玧祺,為楚王,六皇子玧祚,為燕王。
帝大赦天下,普天同慶。
……
翊和宮內,德妃長嘆,太子已立,沒機會了!
馮嬤嬤輕聲安慰:“娘娘,殿下受封楚王,封地應在湘楚一帶,那邊物產豐富,算不錯了!您看六皇子殿下,得個燕字,封地在北境,比咱們殿下差的遠了!還有二皇子,爭來爭去硬是爭不過,最終卻只是個秦王,聽說人都氣倒了。”
德妃有一些被安慰到,點頭道:“你說的也不錯!算了!玧祺非長非嫡,原本希望就不大,能夠分到肥美的封地就該知足了,況且娶了陛下寵愛的縣主為妻,將來有什麼事情,顏思昀都能幫他說話,本宮還有什麼不滿的呢!就這樣吧!”
……
九月廿九,藥師佛誕日,緣覺寺再次開放。
已經擁有單獨住所的忘塵法師禪房外,悄然多了一些護衛,禪房內,燕親王玧祚、準燕王妃傅雪辰赫然在座。
“法師,信女想知道,您所夢到的未來中,宮中所有人都好麼?”傅雪辰好奇的望向以前的大皇子,此時的忘塵法師。
忘塵法師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瞥眼看看坐在一旁,神情有些懵的玧祚,垂眸宣了聲佛號,道:“貧僧閤眼之際,朝堂爭端日漸激烈,貴妃娘娘煎熬病重,四皇子、六皇子兄弟鬩牆,聖上怒而罷朝七日。”
玧祚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驚詫莫名的向忘塵法師望去,原本淡忘的一些東西從記憶中浮現。
他想起了三年前曾經做過的那個怪夢,夢中的他已年近三十,親王之尊,卻無法理解母妃何以抑鬱憔悴,他覺得那都是母妃受到了玧禎脅迫的緣故,怒而策劃起爭奪儲位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