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崔曉月被她這古怪的一問差點噎住,回憶了一下才道:“我記得有一回文會上面見過她,她臉上覆著半片薄紗,不過她上半張臉還是很美的!”
夏清漣猛吃著瓜,忍不住插口:“她為什麼要戴面紗?她嘴不好看麼?”
這問題真直接!真不愧是還沒滿十歲的小女娃,傅雪辰聽的暴汗。
陳薇搖頭:“不是哦!我見過她不戴面紗的臉,她嘴也不難看的,相反還挺好看,但有點奇怪的是,她戴面紗比不戴面紗要好看得多!”
傅雪辰聽懂了,這是說,對方的上半張臉和下半張臉雖然都好看,但搭配有些不太和諧,一加一反倒小於二,不如只露上半臉好看,不如就長年戴面紗了。
芷苓公主同樣聽懂了!頓時諷刺道:“那就是說她完全不如雪辰姐姐了!那她憑什麼能當我四嫂子?!”
不是!你為什麼老拿我去和人家比較啊?傅雪辰連忙道:“殿下,我才十三歲,再過幾年可未必還能保持如今的美貌,這麼比較不公平!況且人家已經是京中有名的大才女,而你也知道的,我連詩詞接龍都玩不明白,可比不了人家有才華!”
芷苓公主瞪著傅雪辰欲言又止,悶悶的氣道:“她比我四哥年紀都大!”
崔曉月不解:“四皇子十五了吧?陳家那位姐姐十六,只大一兩歲有什麼關係?我聽說好多人家還喜歡女子大三歲的,女大三抱金磚嘛!”
芷苓公主怒了:“曉月你到底哪邊的?不許你幫外人說話!”
“啊?!”崔曉月不明所以的愣了愣,才慌忙道歉:“是我不對!我說錯話了!殿下你別生氣,我都是瞎說的!”
傅雪辰哭笑不得的轉頭望向陳薇,陳薇會意,笑道:“公主殿下莫生氣,我們其實都是瞎猜的!國舅爺去尋鎮國公喝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未必就是去提親,否則的話,公主殿下就在宮中,怎麼會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呢?對吧?”
儘管覺得陳薇完全就是在安慰自己,就算真有這回事,皇后也不可能跟自己一個孩子說起這些,芷苓公主還是舒服了不少,輕“哼”一聲算是這事揭了過去。
背過身去,陳薇悄悄朝著傅雪辰飛快吐了吐舌頭:這公主真難伺候!
傅雪辰無奈,沒想到芷苓公主不單是顏控,還是兄控,更沒想到的是,知道芷苓公主跟四皇子關係好,還能好到那種程度,已經有了不樂意四皇子議親的趨勢。
其實不觸及芷苓公主逆鱗的話,芷苓公主很可愛很好說話的!
就在座中安靜下來的時候,遠處鶯鶯燕燕的人群中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幾人轉頭望去,就見到御花園的直道那頭大步走來了一名身著白色袞服的少年,身後緊跟著藍衣服的陪侍太監,正是六皇子玧祚。
他長相俊美,氣質溫潤,沐浴在陽光下,行走帶起的風兒吹動他的袍服和髮髻後的髮帶,卻又叫人油然想起風從虎、雲從龍的俗語,隱隱在他身上仿似凝結了一股高位者如同親王那樣的威勢,說不出的引人矚目。
儘管一路上全是打扮鮮亮的大小女孩,人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有些還記得禮數朝他行福禮,大多數乾脆把禮數都忘了,只一個勁朝他傻看,玧祚卻不以為意,也不去管旁人反應,目不斜視從容而行,一直走到了皇后和貴妃所在的花廳外。
都是女人的賞花會,他一個皇子怎麼來了?!傅雪辰正自詫異,就感到胳膊被人碰了碰,陳薇在她耳邊悄聲問:“那是哪位?”
不用傅雪辰回答了,芷苓公主已經小聲道了一句:“我六哥來了?”
那邊玧祚已經單膝行了叩拜禮,聲高正好能讓花廳中的人聽見:“兒臣玧祚,叩請母后躬安!叩請母妃安!”
花廳中迎出幾人,為首的正是謝貴妃,她微笑望向兒子,也提高了聲音道:“皇后娘娘有口諭,玧祚免禮!此間事宜皆由本宮代理。”
“謝母后!謝母妃!”玧祚這才直起了身子,含笑望向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