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辰聽得微微挑了挑眉毛,沒有“好險”,上一世就沒逃過,而這一世大皇子明白了傅如霜心裡沒有他,於是選擇了放手,寧肯出家,也不讓傅如霜再重蹈覆轍。
謝氏心思靈通,很快想到,二皇子想透過賜婚傅如霜做大皇子妃的事情沒成,恐怕不會輕易罷手,當即說道:“看來如霜的婚事要趕緊了,抓緊相看合適的人家,最好今年便將親事定下,不可拖過今年去!”
傅雪辰聞言,同情的望了傅如霜一眼,她感覺謝氏快把這位庶姐看作定時炸彈了,但傅如霜只是微紅了臉緘默不語,反倒是吳姨娘神色頗為欣喜。
話題很快轉移到即將組建的青衛,傅玉辰既然成了六皇子的副手,這青衛的組建六皇子怕是隻會負責最高決策,具體的事務都得他這個伴讀兼副手去執行。
好在傅家本就是將門世家,又是開國武勳,傅傳義至今仍握有一部軍權,在軍中有很好的人脈和基本盤,只是幫助六皇子組建千人衛隊,難不倒傅傳義,反而可以藉助這件事情,開始教導兒子該從何處著手,具體如何做事。
飯桌上,傅傳義只寥寥說了些綱要,沒做具體的指導,具體的東西,要等飯後,將傅玉辰帶到他書房去,兩父子才會詳談。
傅雪辰有些失落,果然冒名頂替只是一時的,女兒就是女兒,變不成兒子,很多東西傅傳義只會教給兒子,不可能傳給女兒,他又不是沒兒子。
傅傳義、傅玉辰先離席而去,接著又將傅老夫人送回院子,吳姨娘也領著傅如珍回去準備洗漱歇息,屋中只留下了謝氏和傅如霜、傅雪辰。
傅如霜是被謝氏叫留的,傅雪辰卻是自己主動留下的,謝氏沒管傅雪辰,先對著傅如霜道:“我聽說你最近剛開始學裁衣,這其實有些晚了,你還是先把你喜歡的詩詞放一放,什麼騎射武藝也歇歇,多騰些時間出來,好好學學女紅才行。”
“是。”傅如霜乖乖答應。
謝氏補充道:“過幾天我會帶你出門參加幾個茶會、賞花會,你得把自己拾綴得鮮亮些,回頭我讓人再給你裁幾套時令的新衣,你還有什麼舊首飾需要翻新修補的,也儘早讓人送到我這兒來。”
“是。”傅如霜再次乖乖答應。
謝氏又囑咐:“到時候會有不少夫人出席,你會是她們關注的物件之一,要記得我教導過你的禮儀,千萬別疏忽大意,給人留下壞印象。”
傅雪辰好奇插嘴問:“娘,那什麼茶會、賞花會,會有別家的兒子參與麼?”
“只是普通的幾家夫人約好了聚一聚,頂多帶上自家女兒,有男人什麼事?”謝氏無語的斜了女兒一眼。
“那娘怎麼替姐姐相看別人家的兒子呀?”傅雪辰追問。
謝氏雖然無語,卻很有耐心,女兒既然想知道,她便給解說:“大家約的在哪一家聚會,那一家需要相看媳婦的兒子都會替母親出來迎接一下賓客,中途也會被那家的夫人指派送個茶點什麼的,這雙方不就見到面了?”
“哦!”傅雪辰覺得,這個時空的大容帝國習俗倒是頗為接近前時空的唐宋,公眾場合下,尤其是有家中長輩在場的情況下,青少年男女之間見個面挺容易的。
雖然雙方未必能有說幾句話的機會,卻也強勝明清時期的盲婚啞嫁許多,至少容貌身高氣質這類外在條件就一目瞭然了。
至於雙方有沒有可能,其實有時候真就是短暫接觸一下,便已大致足夠有個判斷,其他剩下的,就不歸少年男女們控制了。
人品是否可靠,八字是否相合,家世門第是否相匹配,雙方家長能否相處融洽做成親家,這些,都要由他們的父母長輩來評斷掌控。
而據傅雪辰所知,大容帝國沒有選秀制度,不存在所有適齡少女必須得讓皇家先過目這種事,哪怕皇子選妃,也得遵循規則,由皇家出面舉辦各種聚會,找藉口將條件合適的、有意向的人家母女全邀請來,雙方都看合適了再提親事。
傅雪辰就覺得,大容帝國恐怕才是封建制度發展得最文明的帝國。
因為它的社會習俗跟後世最為接近,既沒有程朱禮教的嚴苛,也沒有明清那種對女性的極致打壓,甚至相對於後世的戀愛自由來說,它的婚姻習俗對女性還更友好些,可以避免許多戀愛腦造成的被騙財騙色的不幸,還可以讓家長們更滿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