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望向說幹了喉嚨在那兒喝茶的玧祚,笑眯眯的道:“包括跟咱們殿下年歲相當家世合適的,奴婢也都留意著了,只等殿下成年呢!”
“嬤嬤你這當月老的愛好,真是……”謝貴妃有一些好笑,也瞥了兒子一眼道:“祚兒還小!少年人元陽未固當戒色,少當著他面說這些。”
“奴婢省得了。”趙嬤嬤連忙答應。
玧祚暗地裡撇嘴,說都說了又事後找補,好在他沒有花花心思,未來妻子什麼樣,他想都沒想過,眼下還是多想想,該把青衛的能力往哪些方面培養才是正事,這次狩獵真是險勝,若是獎賞落在五哥手裡,那就輪不到自己開心咯!得哭死!
翊和宮中,氣氛凝重,五皇子玧祺是真的離哭死差不多了,儘管他沒流淚。
宮娥硬著頭皮,在德妃的眼皮子底下匆匆收拾著桌子。
就在剛剛,德妃一時手重,在放下茶盞的瞬間,竟頓壞了杯底,殘留的茶水溼了半張小方桌,宮娥們不得不趕忙重新換上新的熱茶。
好在經此發洩,德妃的氣緩過來了,從兒子身上挪開很鐵不成鋼的目光,她又怨上了自己孃家的兩個侄兒:“伏林、伏山這兩兄弟也太廢了!堂堂一對禁衛,加起來還賽不過老六那幾個小孩兒!”
玧祺不敢說話,玧祚只比他小一歲,玧祚是小孩兒,那他就不是小孩兒了?人家天生一把蠻力,騎射成績出色,他怎麼比的過人家?
那玧祚敢和他比詩詞麼?比詩詞他必定不會輸給對方!以己之短對人之所長,會輸不是可想而知的麼?何況就算贏了也不是憑自身能力贏的,未免勝之不武。
旁邊馮嬤嬤瞧著玧祺眼眶發紅,神色委屈,忍不住說道:“娘娘,這騎射本就不是咱們家殿下的強項,再說了,這宮中,六皇子騎射功夫了得算得上是人盡皆知,前不久就傳言過聖上期許他為大將軍王的事兒……”
德妃不由望向了她。
馮嬤嬤頓了頓,小心道:“所以,娘娘您看,有沒有一種可能,聖上這千人衛的獎賞本就是衝著六皇子去的?若是六皇子輸了,這獎賞聖上就不會拿出來了?”
德妃微微一怔,這個說法卻是她之前想都沒有想過的,仔細琢磨,倒是越琢磨越感覺有那味兒了,可難不成自己一番苦心,其實都是在白費功夫?
想到這點,德妃只得長長嘆了口氣,想讓兒子早立根基,又得找別的機會了。
一家歡喜一家愁,坤安宮中則是氣氛冷凝。
皇后已經捧著茶盞一動不動凝坐了半晌,玧禎低頭在她面前三米遠外默立不語。
事情經過根本不用玧禎來稟告,自有耳目會將所有細節及時傳遞到皇后手中,不必等他回到宮中,春蒐中所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她。
過了良久,皇后才極淡的瞥了玧禎一眼:“本宮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得對你前頭兩位嫡兄保持警惕?就這樣你還被大皇子給拉去了緣覺寺是怎麼回事?”
“如今可好,大皇子自請出家,你以為你父皇會查不到你頭上,覺得就是你暗地裡唆使了大皇子出家麼?”
玧禎吸了口氣,卻沒辯解,他知道自己跟大皇子去緣覺寺之前完全就沒有想到,大皇子會動出家之念,但如今已成事實,辯解有何用,別人信麼?
皇后隨即又冷笑了一聲:“算了!是本宮命苦,這輩子註定要為你操心到死,路給你鋪好,尾巴給你掃清,偏你還不情不願的,好似本宮害了你般。”
“兒臣不敢!”玧禎低頭認錯。
皇后目光犀利逼視著他:“既然知道不敢,那你今後就更得乖乖的,配合些!”
“……”玧禎沉默不語。
皇后恨恨的拍了一下身旁的小几:“淨給本宮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