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稿子,只有歌詞傅雪辰還算認識,可每個字旁邊斜向的文字以及符號是什麼意思,她就完全看不懂了!比如“冰封的淚”四個字旁邊,就斜向記著“五上尺工”等字,字上或帶句號、或帶小頓號,啥意思?
傅雪辰羞愧地將稿子還給了四皇子:“應該沒問題了……吧?”
一絲笑意閃過眼眸,玧禎將稿子交給芷苓,朝幾位女孩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應邀而來,事畢飄然而去,不擺架子,也不逾禮停留,除了那身疏離凡世的冷淡氣息,處處不讓他人難做,再想到他肯與非正常人的大皇子同登緣覺寺,又對幼妹芷苓公主有求必應,還是個貓奴。
傅雪辰忽然間覺得,一直以來,自己是不是都對對方在產生誤解,這位冰山皇子或許冰冷的只是表面而已,他的內心或許頗為柔軟?
幾個女孩除傅如霜外,都分了紙張和筆忙著在那裡抄錄芷苓公主手中的曲譜,傅雪辰悄悄瞄了傅如霜幾眼。
果然,哪怕理智讓人知道自己與對方毫無交集的可能,可近距離遇到自己所心儀和動心的異性,依然沒人能夠無動於衷,傅如霜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實則薄紅裡透出幾分惆悵的臉色,早已說明了一切。
這時天色已晚,芷苓公主年齡畢竟還小,隨身嬤嬤擔負著替宜妃監護公主的職責,當即便過來朝芷苓公主施禮提醒:“公主殿下,該歇著了!”
“好吧!”芷苓公主嘆氣,知道若是再拖延下去,等元安帝想起來,也會派人來驅趕她回營帳休息的,只得乖乖答應。
好在崔曉月和夏清漣也都抄錄好了自己想要的那份曲譜,既然公主需要歇息,她們便也順勢在恭送芷苓公主回去之後,和傅家姐妹辭別,返回了自己營帳。
“姐,你先回營帳吧!我想找玉辰說幾句話。”即將走到自己姐妹所住的營帳外,傅雪辰提出了讓傅如霜先回去。
傅如霜看看近在眼前幾十步外的營帳,又看到有兩名宮女跟隨在不遠處,便朝傅雪辰囑咐了一聲不要孟浪行事,先行離去。傅雪辰招手喚來宮女,拿幾個賞錢請託了她去幫忙叫來傅玉辰,自己站在原地等候。
很快,傅玉辰就在宮女的引領下來到了傅雪辰身旁。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麼?”
傅雪辰瞧著他白皙的面龐,明澈的目光,不由暗暗納罕:“你們沒喝酒麼?”
“喝了些,但還不至於醉倒我,你不用擔心我會神智迷糊。”傅玉辰夜風中卓然而立,莫名有種無形裝杯的範兒。
傅雪辰沒空逗他,斟酌著用詞,小聲對他說道:“那位大皇子有古怪!他把你叫作‘傅太歲’,並且他今日還攛掇著大姐去釣湖裡的金鯉。”
“嗯?”傅玉辰沒明白她的意思。
“我懷疑他看到過關於未來的某些景象!”傅雪辰沒法解釋什麼叫重生,卻能借用仙神裡提過的預知未來來形容大皇子身上的特異之處。
預知未來在華夏文化裡並不稀奇,自從周易、卜算之類的玄學誕生並由道士、風水師、算命先生等存在傳承下來,民間就普遍有一種認知:得道的高人都有能力使用某些方法,測算出未來的吉凶,甚至能夠預見到未來之事。
放到普通人身上,人們也願意去相信:即便是沒有任何神通法力、也沒有修過道的普通人,都偶爾能夠透過夢境獲得來自神明或逝者的指示。
“我們可以試著看看,看明日回程之前,湖中是不是真的有金鯉,並且被誰給釣了出來。”傅雪辰眯了眯眼睛:“若是真的有人釣出了金鯉,那就證明大皇子是真的看到了未來的景象,這就不得了了!”
“然後呢?又怎樣?”傅玉辰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對玄學並不太感冒。
傅雪辰睜大了眼睛:“你不覺得這能力很珍貴!很有價值麼?能提前知道某些事情,不就能夠避免危險的發生?避開某些會令人遺憾懊悔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