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公子也是來緣覺寺參禪禮佛的?既然如此,不如同行?”好歹對方出手拉了庶女傅如霜一把,謝氏便客氣的邀請兩位皇子作伴同行。
玧禎瞥了玧褘一眼,頓上兩秒方才反應:“傅夫人先請!”
嗯?這算是同意了呢?還是沒有同意?謝氏有些懵,可既然人家讓自己先請,那她也只能從善如流了,當下便招呼眾人動身繼續登山入寺。
傅家一群人於是仍按照先前的秩序,重新匯入登山的人流,謝氏和吳姨娘相伴在前,下人環繞中傅如霜和傅雪辰姐妹緊隨其後,玧禎、玧褘兩位微服扮作尋常讀書人的皇子不遠不近的就跟在傅家人後面。
平時在明德堂,四皇子與大皇子座位相距很遠,也沒見這兩人有過什麼接觸,再加上大皇子仿似有自閉症般,日常悶聲不響,也不理睬除先生之外的其他人,傅雪辰完全無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這兩人並肩同行。
心中帶著納悶,便不免留意,一路上,傅雪辰忍不住回頭瞟了這兩人好幾眼,越看越覺得古怪。
一個是面癱冰山皇子,一個自閉症大齡兒童,這兩人湊在一處,果然全程沒有半點交流,名義上是兄弟,實際上卻好像陌生人般。
再次扭回頭,傅雪辰忽然發現,身邊的庶姐好像比她還關心後面那兩個皇子?她回頭不過三五次,庶姐得回頭七八回了吧?
“姐,你也覺得哪裡不對麼?”傅雪辰便湊近了傅如霜小聲詢問。
“哪、哪裡不對?”傅如霜似乎有點慌。
嗯??傅雪辰怔了怔,懵逼的發現傅如霜面上忽然現出了一抹可疑的薄紅。這是什麼意思?偷看男孩子被自己發現了害羞?不對!偷看就偷看了,自己不也偶爾在偷看?兩姐妹都在做著一樣的事,有啥可害羞的?
傅雪辰不禁又回頭想去看向那兩位皇子,卻被傅如霜挽住胳膊一拽,阻止了她就要扭過去的腦袋:“小心看路!別東張西望。”
誒呀?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還惡人先告狀?
傅雪辰望向庶姐的眼神裡立即帶上了譴責:“姐!你不對勁啊!”
“我沒有!”傅如霜飛快反駁:“我只是想著,人家救了我一命,可我當時竟忘了跟人家道謝,這、這也太失禮了!”
傅雪辰不覺得四皇子救了庶姐的命,雲微山不高,山崖下又都是落葉覆蓋的泥土,沒有深潭也沒有亂石,庶姐又練過幾年功夫,從剛才那個地方掉下去,頂多摔個骨折什麼的,翻滾得形象狼狽點,卻是沒有性命之虞的。
謝氏明顯也知道這個道理,因而當時儘管受驚嚇,道謝的時候也是有分寸的,大家都沒有往啥救命之恩的方向想。
至於道謝,既然對方都說了自己是傅玉辰的同窗,而傅如霜又正受驚嚇沒緩過神來,那謝氏出面道謝也就夠了,哪裡犯得著為此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