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聽人說那位待人友善的夏老師的兒子,在山上幫著看墳。
與許多人所想象的忌諱不同,這在村裡的職業印象,倒是好過許多日益衰退的傳統職業。
張三叔覺得這挺不錯的。
他此前也算是在外面闖蕩過的人。
沒有跟腳和文化的外地人,更容易見識到屬於一個城市和社會的晦暗面。
因此在發現,自己兒子跟他年輕時一樣,也是一個犟種的時候。
張三叔便覺得,讓其留在家裡也是不壞的。
現在更解決了人生大事,也便少了許多念想。
也因此,便是此前沒有走動的,他也一一登門邀請。
話也掰開了說:
不是衝著那點喜錢,只是幫忙湊湊個喜氣……
有朋友笑他這得把棺材本都搭進去。
他呸了一聲,說死都死了,再大的動靜也只是暖暖活人的心窩子。
洋鼓洋號吹得再響,能吹到奈何橋?
他是這般想的,也是這般做的。
要是往常,這樣在半山腰忽然興起的霧氣,他恐怕會覺得有些邪性。
現在則是腳步輕快,覺得帶點霧氣之後,這小破山頭還有幾分電視劇裡仙霧繚繞的模樣……
上了山,霧氣反而散去了。
張三叔遠遠便瞧見,屋子裡有人正在斟茶。
他記不太清楚,那孩子的樣貌。
湊近些,倒是瞧見幾分舊人的輪廓。
“伢子,你認得我不?”
張三叔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相比於這一代的新生代往往喜歡窩在家裡。
在手機尚未被普及到熊孩子的時代。
到處亂竄的皮孩子們,往往能夠解鎖額外的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