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悲憫,便應約而生。
此刻,易冬注視著這個星球的億萬生靈……
他所誓約並蔭庇的,並非全然是最為崇高的理念。
於此,新的誓約得以填充:
“我將予以,那瀕死生命的安歇……”
剎那間,神聖的誓約在時間的末梢完成了銘刻。
在那凜冬的冰原上,風暴驟然變得急劇!
那些垂死的生命,忽然在這一刻變得輕盈。
那糾纏在軀殼之中的苦痛,似乎在瞬息陡然遠離。
但死亡的接引,已然迫近……
或是回味,那起伏不定的一生。
或是眺望,那未得圓滿的理想。
器官在奏響著最後的輓歌。
細胞在湧動著落幕的餘韻。
直到晶體,不再折射來自物質世界的光輝。
而名為死亡的管理員,永久封禁了該賬戶在地球ol的發言……
但在這或溫馨或舒緩的畫面中,也不乏略帶驚悚的片段:
“法克!”
當一個拖著腸子與脊椎的類人軀體,端著機槍開始掃射的時候。
再怎樣瘋狂或狂熱的信仰,在這一刻,似乎也變得蒼白或晦暗。
正義鬥士的落幕,不該是孱弱淒涼的蠕動與蜷縮……
…………
…………
“阿嚏……”
胡菱打了一個噴嚏。
作為一隻從小生活在北方的狐狸,南方的充沛水汽仍然讓她有些難以適應。
當然又或許是醫院中的諸多味道,對於她而言無疑濃烈了些。
消毒水、碘伏和其他亂七八糟的藥物以及病人的嘔吐、排洩的味道……
有那麼一瞬間,胡菱覺得她也很快會成為這裡面戴上氧氣管的一員……
因為祖母的病重,他們不得不打消了原有的旅行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