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夏剛剛瞥到了一眼傅言在病床上的圖片,其實此刻的她和馮小夕一樣心痛,可是她卻不敢表現出來,她只能輕輕的拍著馮小夕的後背,儘自己所能安慰著她。
“小夕,如果實在放心不下去就看看吧,看一眼再回來也行,確定他沒事。”董夏輕聲說。
“夏夏,你也這麼想?”馮小夕抬頭眼睛裡有光似的看著董夏。
董夏點了點頭:“去吧,放心不下就去,看一看再回來,但是這也不說明你們之間的感情問題,這只是一個人道主義上的事情。”
“好,我去,不過我不告訴木安了,我偷偷去看看,我知道她說的對,我也贊同她的說法,可是我的心裡還是過不了這個坎,夏夏,你說我是不是太傻了?”馮小夕嘆了口氣說道。
“怎麼會傻呢?只是因為在乎,所以才擔心啊,這不是傻。”董夏輕輕拍了拍馮小夕的後背溫柔的說道。
這是董夏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和馮小夕說真心話,也是第一次真的會有些心疼馮小夕,至於為什麼,只是因為此時的馮小夕看起來真的有些像她自己,只不過馮小夕和她不同的是,馮小夕好歹有一個名正言順可以去看望傅言的身份。
而她自己,卻沒有任何理由去看望,以朋友的身份,未免有些牽強,畢竟沒有馮小夕,自己只是一個暫住的住戶而已,因為相處的時間短暫,也沒有個傅言留下什麼特殊的印象。
董夏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在默默的滴血,就是一滴一滴,慢慢耗幹自己。
次日,
馮小夕藉著購物的幌子,早早的出了門。
木安沒有和她告別,木安心裡清楚,雖然說了那麼多,馮小夕還是去找傅言了,木安的心裡有些無奈,可是她也不能做什麼,畢竟這一切都是馮小夕自己的選擇。
董夏目送馮小夕離開,此時的她有些羨慕馮小夕,她多希望那個可以去看望傅言的人是自己,可是一切都只是在她自己的想象中。
馮小夕坐上了動車,去新洲只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可是馮小夕依然覺得這段時間是非常漫長和難熬的。
春季,真是櫻花開的正好的時候,可是馮小夕卻無心看窗外的風景。
下了車,馮小夕一刻不停的直奔醫院。
她給司機發了訊息,問詢了病房,這一路上她都在焦急的期待著想要見得人,當她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她卻有些退縮了。
透過門口的窗戶,她看到正在睡覺的傅言,那個平時趾高氣揚,沉著冷靜,待人冷血的人,現在卻那麼憔悴,因為手術,傅言的頭髮被剃掉了,馮小夕輕輕的笑了。
她想推開門,可是又收回手,不知道為什麼,推門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裡閃現了那天傅言和她吵架謾罵的場景,她突然又不那麼想要走進去。
馮小夕,眼前的這個人,值得你這樣嗎?
她在心底問自己。
這時,司機走了過來,遞給了她一張字條,馮小夕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司機,又看了眼疊的方方正正的字條,慢慢的攤開,看到了上面的字:
小夕,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