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郭志,二人不禁相視大笑。稍後冷靜下來,雷衡又不無憂慮的說起:“軍師,此番荊州平叛,我長寧僅有五千郡兵,而黃忠、嚴顏二部至今未到,縱有公業之策,也難以施展。”
戲忠笑道:“主公且寬心。誓師出征之時,忠已派二組影衛各往秭歸縣(巴郡直通荊州的門戶之地)、江陵縣(荊州南部中心之地)仔細探查,料想近日必有情報歸來,到時主公再徵調南郡之兵,至少可聚一萬之眾。只是兵在精而不在多,今日一觀我長寧軍容,似乎氣勢不足啊...”
雷衡點頭稱是:“岳丈(指嚴顏)諫言以猛將精卒攻入南門,而我長寧,典韋、林升當算猛將,唯缺精兵悍卒,卻不是朝夕可得,實在是令我憂心不已...”戲忠聞言也皺眉苦思。
“衡哥哥...戲先生...吃肉啦..吃肉啦....”隋勝歡快的跑進帳中大喊大叫著。
戲忠徉怒道:“中軍帳裡還大呼小叫的...”
隋勝退縮了半步,嘀咕道:“可以吃肉管飽誒...”
戲忠哈哈大笑:“難得有如此機會飽餐美酒好肉...飲食男女,人之所大欲也...主公,先去填飽肚腹吧...”
“你們兩人...”雷衡無奈苦笑,為了飽餐一頓肉食,把戲忠這等謀士都興奮成這樣,自己這個主公是不是做得太失敗了。自從穿越附身到這個時代,一天兩頓飯,早晚各一頓,偶爾能一曰三餐,也是肉食有限,只有大節、勞軍等極少機會能飽食酒肉。今天居然能...想到這裡,雷衡自己竟然也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許久沒有放開肚子大吃一頓了,實在是難抑心中渴望。民,果然以食為天!雷衡下意識的就點頭同意,領著二人走出了中軍帳。
離中軍帳十丈餘外的空地上,眾多士卒一什一什的圍坐一圈,圈中心都架著大口的行軍鍋,鍋下柴火正旺,鍋中熬煮著大塊大塊的羊肉,翻滾的氣泡不斷散發著肉的香味,誘惑刺激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雷衡一現身,就感覺到一雙雙充滿渴望的眼神瞬間集聚到了自己身上,眼神再往下則是隨著口水的嚥下而不斷起伏的一個個喉結。看著這群餓狼,雷衡猛然想起了前世看過的某部抗戰劇,其中就有激勵將士挑選精英的片段,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雷衡走到空地之中,大聲詢問:“你們想吃肉嗎?”
士卒們愣了,左右對視了一眼,突然間整齊大聲的回答:“想!”
雷衡點點頭,又大聲問道:“想每日飽食酒肉嗎?”
“想!”沒有片刻猶豫,更加整齊,更加大聲的回答。
雷衡卻是冷笑一聲:“想得美!唯最勇猛善戰者方可!”
“我等不夠勇猛善戰乎?”立馬便有不少士卒反問。
“何以證明?”雷衡冷麵回答。反問計程車卒頓時語塞,而其餘士卒則左右竊竊私語,典韋見狀立刻怒吼:“肅靜!”。
雷衡不以為意,轉身喊道:“軍中文吏何在?”
“屬下在!”卻是戲忠、嚴舒以及幾個中年文士上前答應。
雷衡稍微愣了一下,接著出言吩咐:“速取筆墨及竹簡、絹紙等物,吾將重申軍令!”稍等片刻之後,幾人便在一旁架起了桌案,備好筆墨紙硯,等候雷衡命令。
雷衡再次高聲大呼:“將士們,我給大家機會證明!”等吸引到所有士卒注意之後,大聲言道:“凡我麾下將士,功者酬、罪者懲、傷者醫、亡者恤,除十七條禁律五十四斬外,另有四條,全軍謹記!”
“其一,諸軍按戰力高低依次分為甲、乙、丙、丁四等。甲等者,勇猛熊羆之師,錢糧撫卹四倍丁等;乙等者,驍勇精銳之師,三倍之;丙等者,能征慣戰之師,二倍之;丁等者,新募戰陣之師。”
“其二,諸將士按軍隊等次、官職高低錢糧撫卹不等。親衛營、近衛營暫列丙等,長寧營暫列丁等。以丙等為例,訓練之期一日二餐,合一斤(漢制,後同,約合現代五兩),三日肉食一次,合半斤,別無糧餉;征戰之期一日三餐,合二斤,每人每天肉食四兩。每月糧餉折算為士卒100錢,伍長300錢,什長800錢,隊率1500錢,屯長4000錢,軍侯8000錢,司馬2金,校尉10金...戰功賞賜另行計算,其餘各等各職類比之。”
“真好,糧餉都多了好多,主公真大方!”“糧餉捎回家中,不用捱餓了!謝主公...”“歡喜個屁,又不是甲等、乙等,這點糧餉就樂成這樣,沒眼力價...”四下計程車卒又開始討論起來,典韋不得不再次吼道:“再敢喧譁,軍法從事!”士卒們趕緊噤聲,但是都滿臉熱切的望著雷衡,期待著剩下的兩條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