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雁說話的時候鼻音已經減輕了很多,不注意聽是聽不出來的。
趙懷雁笑了笑,說道,“昨日來的時候受了點風寒。”
裴芳喬道,“南國溫暖,但北地和東部就冷了,你打小在趙國長大,受不住燕地的寒冷也很正常,這樣的冷天氣還得維持好幾個月呢,你可注意些。”
趙懷雁笑道,“平時體質也沒那麼差,就昨日一心趕路,脫了衣裳,才造成的。”
裴芳喬問她何以這麼急著趕路,趙懷雁就把在秦國吃酒,所聽所看說了,還說了為何要急於趕到燕國來。
說完,見裴芳喬一臉的若有所思,趙懷雁就道,“你也聽出來秦太子是在打什麼主意了吧?”
裴芳喬是裴連甫的妹妹,亦是南丘寒的妻子,她對於當下時局的思考遠比一般人要多,她點點頭,憂慮道,“你找了皇上,皇上想到法子了沒有?”
趙懷雁輕輕地嗯一聲,想到這個法子是犧牲了燕國三個重臣的婚姻幸福,她就覺得很抱歉,尤其,眼前的女子是南子衍的孃親,跟她說了,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不理解?
但不管怎麼樣,她還是得說。
趙懷雁組織了一下語言,把燕遲所想到的解決方法說了。
裴芳喬眼眸瞪時睜大,一聽到南子衍要娶韓國公主,還沒跟她這個當孃的商議,就那麼一錘定音了,她當即就火起,心想,皇上怎麼能這樣呢!可轉眼又一想,他不這樣秦祉就必然要娶到韓國公主,而一旦秦國把韓國握在了手中,又把楚國握在了手中,那燕國未來的局勢,就危了呢!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她的母國陳國,可能也要遭殃!
裴芳喬心中有氣,怎麼可能不氣?揹著她這個當孃的擅自決定了她兒子的婚事,她不氣才怪了!
但氣也沒辦法了。
她是明白人,亦是聰明人。
就因為活的聰明,活的明白,她才知道什麼情緒該忍,什麼事該點頭。
裴芳喬重重地嘆一聲,有點埋怨地道,“皇上好歹提前吭一聲吧?就這麼下了旨,聽你說,子衍已經前往韓國去了,我這個當孃的才知道,心裡總是不舒坦。”
趙懷雁見裴芳喬沒有暴怒,也沒有開口反對,就知道她是接受了,她總算能夠好好地與她談接下來的事情,她把燕遲所說的帶她們一家人還有其他大臣的家眷們去北燕過年,燕遲這個當皇帝的也去,跟臣子們一起過年的事情說了。
裴芳喬聽了,十分欣慰地問,“燕國有這樣的明君,是燕國子民的福氣。”
趙懷雁笑道,“那夫人是同意了?”
裴芳喬無奈地笑道,“我不同意有用嗎?皇上都做好一切準備了。”
趙懷雁心想,確實,你不同意也沒用。
裴芳喬又問,“子衍要娶韓國公主的事情,丘寒知道嗎?”
趙懷雁道,“燕帝說已經去了信。”
裴芳喬道,“那就好。”
想到南子衍去了韓國,這會兒大概正在韓國皇宮裡面,見他的未來妻子,裴芳喬就忍不住開始向趙懷雁打聽,韓國有幾位公主,性情都如何,長相如何,哪一個會成為南子衍的妻子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