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業是原陳國大將,裴連甫是原陳國丞相,裴家的這兩個兄妹跟羅業是認識的,而且關係很好,羅業早年娶過一個妻子,並不是相愛娶的,是從軍前娶的,因為從軍的時候,家裡老人不放心,怕他一去不回,就給他娶了妻,但其實,他沒有跟妻子圓房,後來妻子也改嫁了,故而,他就一直單身著,即便如此,他年齡也不大,剛近三十歲。
羅業是武老師,不用整理那麼多書籍,他剛剛在看學院裡課表的安排情況,替裴玲玲將書放回書櫃後,回來繼續看那課表。
裴玲玲衝他笑著說了句:“謝謝。”
羅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搭理她。
裴玲玲訕訕,總覺得羅業雖然好心幫了她,她還是覺得他有點凶神惡煞,她喜歡文儒書生,像她哥哥這樣的,真沒辦法接受那些孔武有力的大漢。
裴孝儀也衝羅業說了一聲謝謝,羅業照樣淡聲說了一句沒事,然後就專注自己的事情了。
燕樂無聊,起身去倒水。
私塾堂裡有專門的茶水間,燕樂去了茶水間,倒了一杯水,喝了後,又倒一杯,就用自己剛喝過水的那個杯子,然後,端著杯子,來到了裴孝儀面前,她把杯子放在他的手邊,說道:“喝一杯吧,你一個下午都沒喝一口水。”
燕樂的這個動作出,這句話出,私塾堂裡有不少的老師們都望了過來。
裴玲玲趕緊讓開身子,坐到平玉雅旁邊去了。
裴孝儀斯文的臉微紅,頭不抬,只道:“我不渴。”
燕樂支著下巴看他:“臉都紅了,還不渴?”
裴孝儀輕咳一聲,抬頭迅速地看了她一眼,只得拿了杯子,往嘴裡送水。
剛喝了兩口,燕樂忽然一個俯身,嘴巴抵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這個杯子是我剛剛用過的,水香不香?”
裴孝儀倏然一下子鬧了個大紅臉,手中的杯子也因為燕樂的這句話而驚的受不住,啪的一下子跌落在了桌面上,將他剛剛寫到一半的人名冊子給弄溼了。
明明應該是沒有女人脂香的,可這個時候,他只感覺喉嚨裡全是燕樂身上的脂粉香,他猛地咳嗽起來。
燕樂退開,笑眯眯地看著他。
裴孝儀低頭收拾著桌上的殘渣,又拿出桌底的抹布擦著桌上的溼痕,人名冊子毀了,他又得重新寫。
他無奈地低嘆一聲,對燕樂道:“樂長公主……”
燕樂歪頭:“叫我什麼?”
裴孝儀看她半天,憋一句:“燕樂。”
燕樂笑道:“裴老師要跟學生說什麼?”
裴孝儀原本想說,你出去吧,但想著這句話說了,燕樂不一定會聽,只得拿著溼抹布起身,對燕樂道:“很晚了,去吃飯吧。”
燕樂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還不是很晚,但想著裴孝儀還算聰明,知道再繼續坐著,她還得搗亂,她就笑嬉嬉地站了起來。
裴玲玲自燕樂俯身差一點吻上她大哥耳朵然後她大哥手中的杯子又猝然砸向桌子把桌子弄的一團亂的時候就緊緊地提著一顆心,她想上前問下怎麼了,可又不敢去,只得懸著心坐著。
這會兒看到裴孝儀和燕樂一同過來了,她連忙站起身。
裴孝儀道:“去吃飯吧。”
裴玲玲沒弄明情況,木然地道:“哦。”
平玉雅笑著問燕樂:“介不介意多喊個人?”
燕樂道:“不介意,你隨便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