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天星也會跟她一樣,受到戰爭的波及。
但好在,她沒事。
那麼,他受再重的傷,他也承受得住。
薄江面上有一絲無奈的愁容,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天星,瞬間不知所措。
這裡是一個小山村,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山村,村裡沒幾戶人,薄江被仲戌救回這條命但卻斷了一臂又斷了一腿後就住在這裡了。
這裡有純樸的村民,有每天給他送花的孩子們,從醒來那一刻,知道自己殘了之後,他就告別了過去。
以前的薄江已經死了,是真的死了。
現在的他,拄著柺杖,用一隻手臂幫孩子們劈柴。
天星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剛幫一個小朋友劈完柴,仰起頭來的瞬間,他就看到了她,她站在那裡,含著眼淚看著他。
等他回神,她已經撲過來了,撲的太猛,把他都撲倒了。
四周一片驚呼聲響起,柺杖被撞飛老遠,薄江躺在地上,堅硬的地面把他的背硌的生疼,可從心口處開始,向全身每個筋脈迸發,蔓延開無邊無際的喜悅來。
他用一隻手摟住天星的腰,把她扶起來。
因為一隻腿殘了,只有一隻腿,不太方便,胳膊也只剩下一隻了,起身的時候就有點吃力,天星抱著他,又把他壓了下去。
旁邊,有小姑娘小聲說:“阿姨,叔叔受傷了呢,你不能壓著他。”
仲戌衝她噓了一聲,趕緊把所有看熱鬧的小朋友還有鄉親們給趕走了。
他也走開了。
天星還壓在薄江身上,薄江看著她。
天星也看著他。
緩緩,薄江道:“你壓疼我了。”
天星輕咬著下唇,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近似控訴的口吻說:“你以前經常把我壓疼,我都沒說你。”
薄江一愣,禁不住就笑出了聲,他抬頭吻了她一下,他不喜歡看她流淚,他只想把她眼淚吻掉,可唇剛抬起,天星就不管不顧地攻了進來。
薄江氣息陡地一沉,呼吸不穩,他單手扶住天星的腦袋,在她換氣的時候,輕輕地把她拉開。
雖然他只有一隻手了,但力氣依然大的驚人。
他強勢又蠻橫地推開天星,然後喊仲戌。
仲戌不想過來,但薄江的聲音又怒又急,他只好過來了,可剛過來,就看到夫人勇猛地把將軍給壓了下去,然後……
將軍像個小媳婦似的被夫人給……
好吧,少兒不宜,這大白天的,還是在外頭,能不能注意點!
仲戌別過頭,遠遠地守在了門外。
還好,有個小院,他輕微地將小院的門關了。
接著就聽到門內傳來薄江氣急攻心的聲音:“星兒,不許……你給我下去,混蛋,天星!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