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一聽周別枝要給趙懷雁洗澡,他眉頭一蹙,把小公主遞給奶孃們接住,說道:“朕來給雁兒洗。”
說完這句話,周別枝一愣,然後就笑出聲。
周小嬋也小聲地笑。
燕樂和燕廣寧趕忙出去,哎呀,七哥真是不知羞。
燕遲臉龐微紅,但卻堅持一定要給趙懷雁清洗。
周別枝只好教他如何清洗,燕遲認真地聽著,等宮女們打了熱水進來,又將門關上,他就蹲下高貴的身子,掀開被子,親自給趙懷雁清洗。
把她全身都擦了一遍,某個地方也徹底清洗乾淨後,他拿了一件乾淨的裡衣,給她換上,又抱起她,讓宮女們把髒床單全部換走,這才把她重新放回去,然後把周別枝交待的那個中藥燻毯放在趙懷雁的身下,又重新拿了一床新被子過來,蓋在她身上。
他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燕行州是過了很久才進來的,因為他先去看了兩個皇孫,見兩個皇孫只顧啃水嘴了,精神似乎挺好,他就放心了,他過來看看趙懷雁怎麼樣,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都處理好了。
推門進來,已經聞不到任何血腥氣了,整個房間都瀰漫著花香。
燕行州走過來,看燕遲坐在床邊像個雕塑似的看著趙懷雁,他道:“士兵們都在等你慶功,剛班師回朝,好多事需要善後,你這麼守著她也不是辦法,你先去忙,等雁兒醒了,爹讓人去喊你。”
燕遲道:“我哪裡都不去,我要在這裡,等到她醒。”
燕行州道:“多的是人照顧她,不缺你一個。”
燕遲道:“可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一定很高興。”
燕行州微嘆,瞪了他一眼,說道:“隨你吧。”頓了頓,又道:“想想給孩子們取個名字。”
燕遲道:“我已經想好名字了,等雁兒醒後,與她說一說,她若喜歡,就用。”
燕行州沒話可說了,好吧,等你的寶貝雁兒醒了後。
燕行州帶著荀公公走了。
燕遲一個人守在那裡,宮女們都被打發到門外了,燕遲坐了一會兒,實在疲累,急行軍回來,就為了看她,結果碰上她生產,她生產多久,他就提心吊膽多久,這會兒一鬆懈下來,又困又累。
他不敢跟趙懷雁擠一個被窩,只好去找了一床被子過來,在她旁邊躺下,閉上眼睛。
他想著,眯一會兒就好。
結果,這一眯就眯了一個多時辰,等他睜開眼,趙懷雁已經不在床上了,他大驚,踢了被子就趕緊下床,急衝衝地往門外奔,結果,剛轉過一個屏風,就聽到側廂房裡有聲音傳出來,是趙懷雁和周小嬋的聲音。
周小嬋笑著說:“你都不知道燕遲哥哥看你生產完虛弱的樣子,都跟大難來臨似的,好像天都要塌了。”
趙懷雁大概在吃東西,聲音有點模糊不清,含糊地說著話,因為聲音低,大概也因為身體還虛弱的原因,她的聲音燕遲沒聽到。
燕遲緊張莫名,不知道趙懷雁會說些什麼。
他低咳一聲,邁步走進去。
周小嬋一愣,趕忙站起身,笑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