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眼看著她將外衣脫了下來,就穿著雪白的加了一點絨的裡衣。
外衣脫下來後,趙懷雁就遞給了她,等會進城,趙懷雁還要穿的。
曲昭將衣服裝好,小聲道,“皇上要是覺得冷了,一定要說。”
趙懷雁笑道,“不冷,這麼趕馬,哪裡會冷。”
曲昭嘆氣,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無用,只得猛踢著馬肚,希望可以加快腳程,早些趕到秦國,那樣的話,趙懷雁就會少受一點兒寒風之吹,但其實,上一回是趙懷雁大意了,趙懷雁的身體素質是極好的,雖然沒有從小練武,又生於沒有冷霜吹拂的溫暖南國,但她打小就練舞蹈,體質比一般深閨中的女子們要強的多,再加上如今她練了武學,體魄更甚以前,一路迎風策馬,沒覺得冷,反而越來越熱。
到達秦國邊境之後,她已經滿面潮紅,恨不得再脫一層衣服下來,額前也墜了很多細汗,她抬起胳膊擦了擦,這才於隔天夜晚的晚暮裡,遙望秦國城門。
曲昭勒緊馬韁,籲馬至她身側,說道,“終於到了。”
趙懷雁瞅一眼天色,打馬說道,“先進城,到天星酒樓訂個廂房,等天亮了我們再去太子府,找秦祉索要燕廣寧,看他是何種說法。”
曲昭點頭,“嗯,這主意不錯。”
她率先騎馬,去過城門。
秦國的城門並沒有設路障,故而她二人進入的很順利,迎著天黑入城,趙懷雁和曲昭都沒心情四處觀望,直奔天星酒樓的地址。
此刻天星酒樓裡,天星正一臉凝重地坐在燕廣寧的床邊,而在這個廂房的另一處,還放置了另一張床,另一張床上躺著因為毒素的泛濫而全身面板已經透出青黑色的花雕。
花雕的處境是極其危險的,因為當時天星救她回來的時候她只有一口氣。
而如今,這口氣還沒有救回來,毒素已經侵至五臟六腑了。
天星隱匿在秦國多年,也私下鑽研過秦國有名的毒物,但可惜,她非皇家之人,有很多獨家秘方她拿不到,即便跟薄江關係匪淺,也於事無補。
薄江是秦國最德高望重的將軍,深受秦帝的看重和敬愛,也是秦祉的啟蒙師傅,尚不到四十歲的薄江是個很鐵面無私的人,他不誕美色,亦不鑽研旁門左道,他精通兵法、冶鐵以及布兵,能跟天星交上朋友,無非是因天星是個制兵器高手,銀面臉上的面具,就是天星親自做的。
那不是普通的面具,而是利器,也可以說是暗器。
銀面此刻坐在花雕的床邊,從昨天把花雕救回來後,他們就給她的傷口做了包紮處理,也緊急地給花雕灌下了解毒藥丸,血是止住了,可毒沒能止住。
銀面看著花雕臉上遍佈的青黑色,搖頭重重地嘆氣。
他站起身,來到天星旁邊,遺憾悲痛地道,“花首領恐怕很難度過此關了。”
天星面色沉凝,昨日將燕廣寧帶回來後,她給燕廣寧的睡穴上施了一針,讓她能夠暫時沉睡,以免又被秦祉操控。
此刻,她正欲取出銀針,看燕廣寧是否是清醒狀態。
聽了銀面的話,天星伸出去的手頓住,她看一眼睡在那裡什麼都不知道的燕廣寧,這才站起身,來到花雕的床前,她就站在那裡,很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這才沉沉地說道,“去找人打副最好的棺材,另外向趙國發信,言明花雕的死因。”
銀面重重地應聲,“是!”
銀面走後,天星坐在了花雕的床前,她拿起了花雕的手,這才發現花雕的右手有一個小指頭是斷的,她不知道這根小指頭是什麼時候斷的,又是因何而斷,但她知道,身為駐燕國的金諜網首領,花雕定然為此付出了很多,如今,卻客死秦國,還如此的死不瞑目,她不能忍,亦不能放過罪魁禍首!
天星輕輕地將花雕的手給放開,一字一句說,“你放心,我天星一定不會放過算計你的人,等皇上收到信報,她也一定會為你報仇,你只管走好,仇人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