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殺字,冷而沉戾,以前秦帝或許還會顧忌一下趙懷雁的身份,但收到衛國和周國的緊急信函,知道陳國在向衛國用兵,韓國也在向周國用兵,縱所周知,衛國和周國是他秦國庇護的國家,陳國和韓國哪敢放肆,若非背後有燕國撐腰,他們焉敢發兵?所以,燕國已經打定主意要向秦國開戰了。
既然表面上的和平不能再維持,那他就不再裝仁義。
大戰尚沒有完全打響,如果扣住趙國皇帝,扣住燕國公主,那秦國就扣住了兩個最有利的砝碼,看他們如何蹦噠!
但,人逃了!
秦帝都要氣死了,下達了殺令後,他就傳了二十精衛進宮,讓他們全部出動,務必要抓到趙懷雁和燕廣寧,至於天星,秦帝還真沒放在眼裡。
可秦帝不放在眼裡,薄江卻是非要抓到她不可。
薄江親自領兵,連夜出城,往趙國的方向去了。
他的動向一直都有和秦祉彙報,秦祉知道薄江要去趙國討人,秦祉沒管,阮江道:“這樣妥當嗎?薄將軍如此領兵去趙國,趙國一定認為我秦國要攻打他們,這樣以來,秦國豈非就要與趙國開戰了?”
秦祉撫著手指頭說:“薄將軍能被稱為秦國第一戰將,是因為他有勇有謀,熟知如何行軍佈陣,他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凡凡之輩,他既然領兵去了,就必然有他的方法,我們不用管,若戰爭真的從趙國打響,這也未嘗不是好事。”
秦祉不擔心薄江,他擔心此刻尚在燕國的步驚濤。
步驚濤是秦國太傅,文武雙全,不是說步驚濤在燕國會有生命危險,以他的能力,應該還能自保,秦祉想的是,如果真開戰了,步驚濤卻在燕國,那就沒辦法為秦國出力,這可不行。
原本想讓步驚濤刺殺楚朝歡,但若戰爭真打響了,楚朝歡與燕遲的婚事還能不能正常進行就說不準了。
秦祉道:“阮江,你去寫信……”
話沒說完,他又停住,想了想又道:“算了。”
阮江不明所以,但秦祉又不打算說了,阮江就不知道秦祉是在思量什麼。
秦祉在思量什麼呢?
他本來是想說,讓阮江寫信給步驚濤,讓步驚濤暫且回國,可轉念想了一下,覺得燕遲不會在封后之前對外發動戰爭。
對燕遲來說,娶趙懷雁是最重要之事,所以,他不會讓任何事情影響到這件事,那麼,楚朝歡也必然要如願以償地嫁入燕國,成為燕遲的妃子。
既這樣,那還是讓步驚濤先留在那裡,看機行事。
秦祉揮了揮手,讓阮江下去,他又進宮,去面見秦帝,並對秦帝說:“兇手遲遲找不到,就按照兒子的方法,先在城內釋出輿論,說雙兒是燕帝派人殺的。”
“如今趙國駐秦國的金諜網也已經離開,沒人能干擾這個輿論,雙兒雖然調皮跋扈,可她本性不壞,皇城的百姓對她也還是愛戴的,知道她是燕帝派人所殺,心裡一定會記恨燕國。”
“兒子覺得,衛國和周國雖然遭到了陳國和韓國的圍攻,但燕國暫時不會動,因為燕遲還沒有娶到趙懷雁,所以,不到五月之後,這場燕秦的真正戰役打不起來。”
“而到了五月,戰爭真正打響了,國民們心中仇恨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但那時候,燕兵來犯,或是我秦國主動出兵,士兵們計程車氣就非常高漲,戰力一定勝於以往。”
“再加上那個時候步太傅可能已經得了手,楚朝歡死於燕國,楚帝必然震怒,到那時候,不管燕國給予什麼理由,楚帝都會憤恨,那麼,楚國跟燕國的關係,就徹底決裂,我們就等於得到了燕國後方的最重要戰力。”
“如此,想拿下燕國,應該就會輕鬆許多。”
秦帝摸著下巴沉吟良久,頗為贊同:“那就按祉兒的意思去做,但是,衛國和周國,我們不能不管,亦不能讓這兩個國家淪陷,成為陳國或是韓國的領土,這件事,你去處理。”
秦祉道:“好,我回去就準備。”
秦帝道:“衛國公主和周國公主都還在你府上?”
秦祉道:“在的。”
秦帝點了點桌面:“要不,先把這兩個公主納進府,讓衛國和周國都吃個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