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嬋大喜,衝到床沿就道,“你終於醒了!”
朱玄光眨了眨眼,看著她,當看清楚她的面目,知道她是誰後,他比周小嬋看到他醒了還要激動,他瞪大眼睛,驚道,“周小嬋?”
周小嬋拼命地點頭,“嗯嗯嗯,是我呢,是我把你救醒的。”
朱玄光詫異,“你怎麼在這?不對,你怎麼……”他指指她的臉,“你能見陽光了?”
周小嬋笑道,“嗯!是公主把我治好的。”
朱玄光呢喃,“公主?趙懷雁?”
周小嬋道,“是呢。”
朱玄光哦了一聲,想到趙懷雁,目光微微低垂,片刻後又打起精神問周小嬋是如何來到齊國的,是怎麼找到他的等等。
周小嬋說她是南子衍帶著來的,是奉皇上和太子之命來找他並給他治病,至於是如何找到她的,周小嬋解釋不來,因為找他的事情全是南子衍負責,他們進了齊國皇都後,以夫妻的名義住進了一家不怎麼顯眼的客棧,之後南子衍就出門了,不久,南子衍就退了房,帶她出去,來到了這裡,然後就看到了朱玄光。
她把這前前後後的事情說於朱玄光聽。
朱玄光聽後,睜著眸子問,“南子衍也來了?”
周小嬋道,“是呀,他出去買吃的去了,他很小心,一般買吃的都得轉好幾手,所以,時間都會比較長。”
朱玄光沉沉地應一聲,不再說話。
他安靜地躺在床上,回想著自己那一天所遭受到的強悍的傷害,眉心一點一點地聚起了戾氣。
周小嬋見他不說話了,只躺在那裡,面色陰沉,她也不敢再說話。
本來她在內心裡就對他有些犯悚。
雖然朱玄光醒了,但治療他的工作還不能中斷,周小嬋去煎藥。
這個密室就只有一間,煎藥就在眼前,朱玄光一側頭就看到周小嬋坐在火爐子前,一面扇著扇子,一面伸袖擦著額頭上滲出的細汗的樣子,爐火不大,但還是印紅了她雪白的小臉。
朱玄光一瞬間感到很抱歉,若非他失利,何以讓這個小姑娘千里跋涉,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還這麼辛苦的為他煎藥。
朱玄光蠕動了一下薄唇,開口說道,“謝謝。”
莫名其妙從後背傳來兩個字,周小嬋微微一愣,往後側了一下頭,見朱玄光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她面頰微微染紅,笑著說,“謝什麼謝呀,你之前也照顧了我,你對我有恩,我記著呢,這回不過是還你恩情,你別放在心上。”
朱玄光輕輕嗯一聲,收回視線。
周小嬋無聊,有話沒話地扯著聊天,朱玄光基本不接嘴,只是聽她說著他在離開燕國後發生的事情,提到趙懷雁,他眉心會一陣蹙緊,但他卻什麼都不說,知道趙懷雁跟燕遲去過聖雪城,他覺得心口那裡撕扯了一下,微微的疼,但這疼意又警醒他,不該想的人不能想。
趙懷雁於他,只是搭檔。
不,趙懷雁於他,是天地的差距。
趙無名才是他的搭擋。
但現在,這世上不會再有趙無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