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趙顯明顯的情緒繃不住了。
他拍桌而起,怒喝道,“住嘴!”
燕遲沒住嘴,越發火上澆油道,“你敢說你不讓趙懷雁嫁給我,不是因為你嫉妒,你憤恨,你不甘嗎?”
趙顯的臉扭曲起來,一層一層的。
他忽然老眼一紅,身體晃了幾晃,猛地跌坐進了龍椅裡。
這麼大的人了,那一刻,悲痛的像個無助的小孩。
趙公公大驚,衝到龍椅前問,“皇上,你沒事兒吧?”
趙懷雁也蹭的一下子從龍椅裡坐了起來,衝到龍桌後面,扶住趙顯的胳膊,擔憂地問,“父皇,你怎麼了?”
趙顯抖動著雙肩,用手矇住了眼。
可他雖然用手矇住了,趙懷雁還是從那手掌下的縫隙裡看到了晶瑩的液體!
她悍然大驚。
父皇哭了!
趙懷雁怒的站起身,衝燕遲道,“你給我出去!”
燕遲看她一眼,當真轉身,走了。
等門關上,趙顯用那隻沒有蒙臉的手朝趙公公揮了揮。
趙公公立馬極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退出去後,看到燕遲背手站在御房前面不遠的一處空地上,他冷冷地哼一聲,轉到一側站著了。
御書房內,趙懷雁掏出帕子在給趙顯擦眼淚。
趙顯沒用手擋著臉了,就那般任悲傷暴露在趙懷雁的眼下。
當著自己女兒的面哭,確實有點丟人。
但趙顯享受著女兒的關心,享受著女兒的溫柔,他又覺得很幸福。
他這一生,並不適合當皇帝。
他只適合當丈夫。
當仙如華的丈夫。
他跟燕行州不一樣,早年見燕行州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此人非比尋常。
仙如華看上他,那是情理之中。
當時的趙顯也沒妄想自己能娶到仙如華。
能入她眼就不錯了。
哪敢奢望娶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