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還算給面子地斜頭瞥了她一眼,但沒動,繼續躺著。
他今天確實喝的有點兒多,晃盪回來,剛又跟她溫存了一會兒,這會莫名地困了,澡都不想洗了,只想閉眼好好地睡一覺。
但趙懷雁時不時地拉扯他,讓他睡不成。
步驚濤今日來見了齊聞,保不準是衝著諸葛天眼和駱涼去的,他得處理。
前線的戰況大概也發來了,他還得看。
好多事兒,連睡覺都成了奢侈。
燕遲無奈地撐著手臂坐起身,靠在身後的床頭上。
趙懷雁立馬圍過去。
燕遲伸手。
趙懷雁將拓本的上卷遞給了他。
燕遲沒接,冷瞪著她。
趙懷雁問,“怎麼了?”
燕遲直接伸手一拽,將她拽到了懷裡。
他一個胳膊摟著她,一隻手去拿拓本的上卷。
拿到手後,他翻開看。
趙懷雁被迫靠在他的肩頭,跟他一起看。
《驚濤觀詞》這本書,誰都沒有看過。
步驚濤是秦祉的人,秦祉有沒有看過,他們不知道。
但燕遲和趙懷雁確實沒看過。
眾人所知道的《驚濤觀詞》裡的詩句或是詞名,都是互相流傳而來的,至於從哪裡流傳的,無從追溯。
大概也是從秦國人口中傳出來的,因為步驚濤是秦國人,他在入秦國皇宮之前,只是一個書生。
後來名氣大噪後,他著《驚濤觀詞》,卻從不現世,束之高閣。
而人的心理就是這樣的,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心癢難耐,《驚濤觀詞》就是所有人心裡的心癢難耐。
要說燕遲對這本書好不好奇?
他也好奇。
只不過,因為《驚濤觀詞》只是文化產品,他雖好奇,卻並不十分執著。
如今把拓本拿到手中,雖然只是拓本,可展開書面的第一眼,燕遲就覺得世人所理解的《驚濤觀詞》太偏隘了。
燕遲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他的外婆,樓姜,在好早之前,大概是從《驚濤觀詞》被秦國人流傳出來之後,她就花了很多功夫與很多金錢去買,而樓姜所出的錢,那不僅僅是錢,還有更珍貴的東西,但步驚濤全都拒絕了。
看著第一頁的天魔黃線,燕遲眯著眼道,“這不是詞,亦不是畫,它是一種語言。”